我立刻打開自己手機查看，微信已經炸了。
同事、朋友甚至老家親戚都發來消息詢問。
我的社賬號也被了出來，最新一條態下面已經有上百條辱罵評論。
「老牛吃草要不要臉？」
「高考生都不放過，賤不賤啊？」
「人！在哪上班的？」
「……」
我的手開始不控制地發抖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這時，手機突然響起，是公司 HR。
「姜雯，你看下郵箱，公司決定讓你暫時停職，等這事澄清再說……」
電話掛斷后，我癱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張老師趕倒了杯水給我，「別慌，這明顯是誹謗和造謠，我們可以起訴他！」
「沒用的……」我苦笑著點開那個帖子，閱讀量已經 10 萬+，評論區一片喊打喊殺。
「網友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……」
正說著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我跑到臺一看，樓下聚集了十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人，有男有，正對著我的窗戶指指點點。
「就是這家！勾引高考生的賤人住這兒！」
「家人們看啊，我們找到狐貍老窩了！」
「出來啊！有臉勾引孩子沒臉見人？」
我趕拉上窗簾，但已經晚了——我的住址徹底暴了。
李阿姨急得直跺腳，「這些網紅為了流量可是什麼都干得出來！」
突然，一塊石頭砸在窗戶上，玻璃「嘩啦」碎了一地。
接著是第二塊、第三塊……樓下傳來陣陣哄笑和好聲。
「報警！馬上報警！」陳醫生掏出手機。
警察趕到驅散了人群，但臨走時，一個年輕警察言又止地對我說，「姜小姐，這事鬧得大……我們所長接到上面電話，說要'慎重理'……」
我懂他的意思——趙丈夫開始用關系了。
警察走后，房東打來電話。
「小姜啊，你看這事鬧的……要不你另找地方住吧？我孫子明年要上學，得罪不起領導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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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機械地答應著，掛斷電話后，終于崩潰大哭。
李阿姨抱著我，自己也淚流滿面，「造孽啊……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……」
夜深了，大家暫時散去。
我疲力盡地躺在床上，手機還在不斷震。
陌生號碼的擾電話、詛咒短信、社的@和評論……
我關掉手機，黑暗中，覺整個人在不斷下墜。
11
第二天一早，門里塞進來一封信，沒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字。
「車庫儲柜 224，碼 6928。」
我猶豫再三，還是去了車庫。
打開儲柜，里面是一個 U 盤和一張紙條。
「監控拍到他們偽造證據的過程，保護好自己。——一個看不下去的人」
我趕拿著 U 盤回家電腦。
出來了一段視頻，視頻清晰地顯示，昨晚趙和一個年輕孩在小區角落"排練"那段"擾視頻"。
孩穿著和我相似的服，林志豪舉著手機拍攝。
進度條拉到最后，趙給那孩塞了一疊錢，孩笑著說，「趙阿姨放心，我專業做這個的，保證網友看不出來是擺拍！」
我的手激得發抖，立刻打電話給張老師。
他聽完后沉默了一會，才對我說，「這視頻很關鍵，但現在發上網可能會被他們反咬是偽造的……我們需要更多證據。」
「還要什麼證據？」我幾乎喊出來，「我的生活已經被毀了！」
「冷靜點，」張老師聲音很穩。
「陳醫生說他有個病人開了家網絡安全公司，也許能幫我們查查那個帖子的信息。」
正說著，門鈴又響了。
我警惕地從貓眼往外看——是保安張大爺，神慌張地左右張。
我趕開門，他閃進來，低聲音，「出大事了！趙正在業要求調取你進出小區的所有監控，說要找更多'證據'！王主任頂不住力，已經答應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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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要趕盡殺絕啊……」我喃喃道。
張保安也掏出一個 U 盤，說道，「我備份了近三個月 3 號樓附近的所有監控，也許有用……我得趕回去，不然被發現就完了！」
12
送走張保安后，我坐在電腦前，開始一幀一幀查看監控視頻。
幾個小時后，眼睛酸不已，卻有了其他的發現。
視頻顯示，幾乎每天凌晨，林志豪都會溜出家門，在小區角落煙、玩手機，有時甚至到天亮才回去。
而更關鍵的是，有幾次拍到他和一個孩親接，本不是"刻苦備考"的樣子！
我把這些片段單獨保存，正在整理時，陳醫生打來電話。
「我病人查到些東西——那個控訴你的帖子最初是從一家網吧發出的，但詭異的是，短短一小時就有上千轉發，明顯是買了水軍。」
「更關鍵的是……」他停頓了一下，「付款賬戶是林志豪的名字。」
「一個高中生哪來這麼多錢買水軍？」我詫異不已。
「問題就在這，」陳醫生說，「然后順藤瓜，發現那個賬戶最近有大額轉，匯款人也姓林，應該是他爸爸或者家里其他親戚。」
我握手機，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。
如果是林志豪他爸爸濫用公款給兒子買水軍網暴我，那這事就不僅是道德問題，而是違法犯罪了！
就在這時，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。
《教育局林副局長就"保護高考生"倡議發言：將嚴懲干擾考生行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