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步過警戒線，站到廣場中央的噴泉臺上。
那個假扮園工的人想攔我，被我一把推開。
「各位鄰居！」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。
「今天我要揭趙、林志豪母子是如何偽造證據、造謠誹謗、濫用職權的！」
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。
我看到林志豪的笑容僵住了，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。
「首先，關于所謂我'擾高考生'的指控，」我從包里掏出筆記本電腦，幸好提前充好了電，「這些才是真相！」
我按下播放鍵，筆記本屏幕轉向人群，視頻清晰地顯示趙花錢雇人擺拍「擾視頻」的全過程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。
「其次，讓我們來看看這位'刻苦備考'的林志豪同學的真實作息。」
我播放了凌晨時分的監控視頻，畫面中林志豪不是在煙就是玩手機，甚至有他和生親熱的鏡頭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有人開始拍照錄像。
林志豪沖了過來，臉鐵青，「關掉！你這是侵犯私！我告死你！」
「告啊！」我毫不退讓，「正好讓警察查查誰報假警、誰損壞他人財、誰網絡暴力！」
林志豪手就要搶我的電腦，被陳醫生和張老師一左一右攔住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從人群外圍傳來，趙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了進來。
「就是！」趙指著我對那兩人說，「散布不實信息，擾社會秩序！」
其中一人亮出證件，「姜小姐，我們接到舉報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我認出來，這是區里宣傳部的。
林家果然用了所有關系。
17
「可以。」我平靜地合上電腦，「但在那之前，請各位看看這個……」
我從包里掏出一疊打印紙，高高舉起，「這是林志豪父親，林副局長挪用公款購買水軍的銀行轉賬記錄！金額高達二十萬！」
這一下如同炸彈引。
連那兩個宣傳部的人都愣住了，其中一人下意識接過了材料。
「胡說八道！」趙尖著撲上來要搶，「偽造的！全是偽造的！」
場面一片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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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，「讓一讓！我們是都市快報的！」
幾個掛著記者證的年輕人了進來。
為首的正是那個收了我「車馬費」的「正義哥」。
他舉著手機正在直播，「家人們快看！這就是我昨天說的那個大瓜！高考生母親雇人擺拍陷害無辜！現在現場對質了！」
趙見狀，立刻變臉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著鏡頭哭訴。
「記者同志，你們要為我做主啊！這個人擾我兒子不，現在反過來污蔑我們……」
「是嗎？」我冷笑一聲，重新打開電腦，調出那段單元門前的錄像，林志豪囂張的聲音清晰傳出。
「……我爸說了，就算考零分也能讓我上大學……我就是故意整他們怎麼了……」
趙臉瞬間慘白，而林志豪則暴跳如雷，「這是合的！假的！」
「正義哥」的鏡頭立刻轉向他，「請問你父親真的承諾無論考多分都能讓你上大學嗎？這是否涉及濫用職權？」
更多的記者聞訊趕來，長槍短炮對準了林家母子。
趙還想狡辯，但圍觀的小區居民開始紛紛發聲，場面徹底失控。
那兩個宣傳部的人見勢不妙，悄悄溜走了。
趙拽著兒子的手也想逃，卻被記者團團圍住。
「林太太，請問您對偽造證據的行為有何解釋？」
「林同學，視頻里凌晨在外煙的是你嗎？」
「您父親知道您用他的錢買水軍嗎？」
林家母子狼狽不堪地出人群，落荒而逃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，長舒一口氣。
這才只是開始。
18
當天晚上，「高考生母子造假陷害」的話題沖上熱搜。
當初攻擊我的大 V 們紛紛刪帖，有的甚至調轉槍口開始深林家背景。
我接到無數采訪請求，但都婉拒了，現在輿論已經反轉，我不需要再拋頭面。
與此同時，我還收到了一條紀委舉報熱線發來的短信。
短信中說已收到關于林副局長涉嫌濫用職權的材料，將依法展開調查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對面 3 號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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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窗戶閉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手機突然震，是李阿姨發來的消息，「小姜，業剛通知，明天恢復廣場正常使用，除草養護'提前完'。」
我忍不住笑了。
原來所謂的權力，在真相面前也不過如此脆弱。
不過我知道，以林家母子的格，他們絕不會輕易認輸。
更大的風暴，可能還在后面……
19
紀委調查組進駐教育局的公告是周一早上發布的。
我正喝著咖啡，手機突然被這條新聞推送刷屏。
公告措辭嚴謹，但字里行間的訊息很明確——林副局長被立案審查了。
我走到窗前眺，對面 3 號樓的林家窗戶依然閉，但今天單元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轎車，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按門鈴。
不到十分鐘，小區群里就炸開了鍋。
「快看！趙老公被帶走了！」
「剛拍到照片，林副局長被請上紀委的車！」
「活該！讓他縱容老婆孩子欺負人！」
我放下手機，長舒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