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我一句話說得不對,甚至會當場翻臉。
可我卻覺得,本該就是這樣。
我們的關系真正突破是在半年之前。
那時陸老爺過世,我忙于打理家中事務,很久都沒來看。
那天意外地沉默。
直到我要走時,突然拉住我的袖,低頭咬著道:
「崔詔,今日你能不能多陪我一會兒,我昨夜做了個噩夢,現在想想還有些害怕。」
我嚨哽了哽,面對難得的示弱,竟然有些不適應。
靠得很近,后頸的白皙細膩,清雅的香氣息縈繞在我的鼻端,讓我莫名起了一的燥意。
我在心里暗罵自己的鬼使神差。
低頭正想說話,恰好柳輕音見我久久沒有靜,也抬頭來看我。
就那麼剛好,我們的到了一起。
後來,誰也不知道是誰先主的。
我們一路從前廳糾纏到臥房。
我萬萬想不到,平常喜歡對我使小子的柳輕音,床榻之上卻熱似火。
這把火從我的上燒到我的心里,燒得我理智全無。
4
那天晚上我回到陸府時,已經快到深夜。
陸老爺的頭七還未過,家里還停著靈,而珍娘則困頓地守在靈前。
聽見我的腳步聲,睜開眼眸,眉眼間還帶著親人故去的冷清,卻對我淡淡一笑:
「夫君,你回來了,那些掌柜可是很難纏?」
我僵地點點頭:「還行。」
心里到底有些虛,我又補充了一句:「你放心,外面的事有我。」
珍娘并沒有發現我的異常。
陸老爺過世后,陸氏偌大的產業都給我來接手。
哪怕他生前早就已經把我帶在邊,手把手教我打理生意,可他一死,幾個掌柜仗著資歷深厚,沒給我使絆子。
我除了要辦理喪事,還要忙著應付他們。
只覺得我是打理府外事務累到了。
拉著我回了房,還吩咐丫鬟給我準備了燕窩補子。
夜里,我看著床榻另一側的珍娘陷了沉思。
柳輕音已經是我的人,我不能對不起。
可我也是珍娘的。
婚的那一日,就與我約定,我今生只能唯一人。
我想,只要永遠不知道柳輕音的存在。
我便不算違背自己的諾言。
我無法給柳輕音名分,只能用別的東西補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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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并不在乎這些外之。
甚至將外人千金難求的南珠,隨便串一串,就那樣隨意丟在桌上。
直到我把的阿弟從老家接了過來,想辦法將他送去了書院。
那天,得知此事的柳輕音前所未有的激。
床榻之上,從我的口吻遍了全,地躺在我的下任我施展。
那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卸下全部驕傲。
我心底除了生出一種莫名的快意的同時,還有些。
只恨不得對更好一些,讓能日日這樣對我。
我沉著臉看向許應:「如果你再這樣輕慢,以后我們這兄弟不做也罷。」
許應見我了怒,連忙收了臉上的嬉笑:
「好了,好了,是我的錯,只是你雖如此打算,可畢竟已經是你的人,真的甘愿沒名沒分地當一個外室?」
我抬了抬眸:「輕音不是外面那些庸脂俗,本不在意這些。」
甚至,還對此頗為鄙夷。
我很理解。
曾經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。
要不是經歷那場變故,原本該嫁門當戶對的人家,為當家主母。
不屑為妾。
可越是如此。
我對除了愧疚外,還多了一敬重。
5
離了如意樓后,我徑直回了家。
剛到陸府門口,珍娘就帶著兒迎了過來。
阿諾邁著小步子,噔噔蹬地跑到我邊,仰著頭孺慕地看著我:
「阿爹,你怎麼離開這麼久,阿諾都要想死你了。」
牽著我的袖子搖了搖,聲氣地加重語氣。
「阿娘也想你,我們都想你想得晚上都睡不著。」
我看過去,一旁的珍娘臉微紅,卻沒有否認。
這是我了陸府后,我們第一次分別這麼長時間。
心里莫名有些發堵,我勉強出一抹笑,索將阿諾抱了起來,避開了的目。
晚上用飯時,已經到了阿諾往常就寢的時候。
沒吃兩口就腦袋一點一點,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可還是牢牢抓住我的手,讓我答應明天不準離開家。
我點頭應下。
等到丫鬟終于將抱走時,我一回頭,就看到珍娘正含笑看著我。
將一碗面推到我面前,聲道:
「吃吧,再不吃,面就要坨了。」
陸府有個不文的習慣,以前每次陸老爺去外地做生意回來,已故的陸夫人總會親手給他做一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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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現在,珍娘把這個習慣繼承了下來。
想來,一大早就親自好了面,只等我到家就吃到一口最勁道的面。
可今日我回到臨安府,柳輕音的丫鬟就等在了碼頭。
在杏花巷里布置了一桌席面,我與廝混了許久,肚子早就填飽了。
見我難以下咽,珍娘皺眉問:
「之前你送信回來說,本來今日上午就會到家,為何拖到了這麼晚,是不是攀山府那邊的事不太順利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