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繃,連都不敢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里。
更不懂到底想做什麼。
找了個沒人的機會,我把柳輕音拉到花園的假山里面,憤怒地質問:
「你來這里做什麼?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!」
我一直以為,我和柳輕音之間是有默契的。
現在這樣的關系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。
可是如今,我到了失控的危險。
我一字一句地再次提醒:「輕音,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麼?」
面對我的質問,柳輕音嘲諷地扯了扯角:
「崔詔,你想到哪里去了?今日不過是婉兒姐姐第一次主持許家老夫人的壽宴,想讓我過來幫忙撐撐場面。」
「我要是想求個名分,何必在這里迂回試探,我早就可以找上陸府,在你夫人面前分說個明白!」
眸中已經含上了淚,帶著被刺傷后的倔強:
「我以為你懂我,可沒想到你本就看不起我,既然你如此重你的夫人,我們又何必再糾纏,從今日開始,我們就一別兩寬,就當之前的事從來沒發生過!」
8
我拉住了負氣要走的柳輕音,不顧的掙扎將攬到懷里。
直到終于平靜下來,才在的耳邊輕聲道:
「都是我的不好,是我誤會了你。」
其實冷靜下來后,我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想差了。
柳輕音一向清高,本就不愿上門為妾,平白低珍娘一頭。
是我看輕了。
為了安,我承諾道:「過段時日,我們帶著你阿弟一起回趟代州好不好?」
其實細說起來,我和柳輕音都并非臨山府的人。
代州,才是我們的故鄉。
我們曾在那里相遇,後來又都顛沛流離地漂泊到異鄉。
但人都是這樣,錦總得還鄉,讓故人看看自己如今的面。
尤其柳輕音還曾經那樣落魄地離開。
以前我只是個誰都看不起的小乞丐,本幫不了。
現在我是陸氏商號的實際掌控人,我愿意把一切都捧到面前。
讓風風地回到故鄉。
這次,柳輕音終于抬起了頭,激得連聲音都抖起來:
「崔郎,你說的可都是真的?」
我嗯了一聲,含笑看著:
「當然是真的,我何時騙過你。」
回應我的,是柳輕音撲過來的滾燙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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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許家的這場壽宴,辦得面也不面。
原本這樣的場合,應該由許夫人出面招待賓客。
可許應最近對他那良妾上了頭,竟然縱容周旋在客人之間,比當家主母還招搖。
偏偏還什麼都不懂,鬧出了不笑話。
賓客們面上雖沒說什麼,私下無不在腹誹許家沒有規矩。
我也覺得許應這次做得太過了。
妻子是男人的臉面,關鍵時候是能跟自己共同進退的。
而且許夫人也不是毫無背景,他這樣打的臉,真不怕一時著惱索棄了他回娘家。
許應卻不以為然:
「不過是主持個壽宴罷了,只有宅婦人才會在乎這些臉面不臉面的。」
「而且我夫人子一向溫吞,哪怕鬧得再大,也不過回房中哭一場,你放心,不會有事的。」
可我們都沒想到,這把火終究是燒起來了。
而且,還燒到了我的頭上。
沒過多久,小廝就來告訴許應,客那邊鬧起來了。
我和許應一起趕過去時,就看到珍娘攙扶著臉慘白的許夫人,語氣冰冷地質問面前的兩人:
「我竟不知你們許府的規矩竟是這樣,不過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,竟然敢管到當家主母面前,我今日便想問一問,你許家是不是想寵妾滅妻?!」
現場一片沉默,沒人敢吱聲。
就連許家的老夫人,雖然臉難看,也沉著臉沒有說話。
當今圣上是原配嫡出,可未繼位前,卻夠了先皇寵妃的苦。
這些年朝堂上不重臣因為寵妾滅妻鬧到了圣前,結果卻被盛怒的圣上要麼訓斥要麼貶。
朝堂都是如此,上行下效之下,民間更是如此。
所以許應哪怕再偏心眼,也不敢把這個名號在自己腦門上。
許家良妾見許應不肯發一言,兀自揪住帕子,委屈得眼淚啪啪地掉。
就在這時,站在旁邊的柳輕音卻站了出來。
「陸夫人何必在這里咄咄人,哪家子不想嫁得良人,為人尊敬的當家主母,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陸夫人這般好命,出富貴又得爹娘疼。」
「現如今你們已經得了天大的便宜,自己不得夫君寵,偏偏還拿我們這些弱子作威作福,這就是你陸府的教養?」
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,有些煩躁柳輕音不知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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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看著發紅的眼角,心里又下來。
正當我想阻止時,珍娘還是注意到了柳輕音。
先是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,繼而目凝在的髮髻上。
再說話時,的語氣已經冷下來:「你又是誰?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份?」
10
柳輕音依舊是一副我悉的倔強模樣。
「我不過是一個為可憐人打抱不平的弱子罷了,陸夫人有空責問我,不如問問自己,你一個姓陸的,又有何資格在這里管許家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