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不過是一只樣式相近的簪子而已,你何時變得這樣疑神疑鬼,莫非你還懷疑我跟有什麼瓜葛不?」
珍娘定定地看了我許久,半晌,才搖了搖頭。
「這倒沒有,只是一切都太巧合了。」
「崔詔,我不管你與那位柳姑娘有何關系,你既然能為了不顧我的臉面,我自然也可以如此。」
「我只想告訴你,尊重是相互的,并不是我作為你的妻子,就必須得矮你一頭。」
看著眼底的認真,我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珍娘平常善解人意,從來不讓我為難。
但有些時候,總會在一些小事上有些莫名的堅持。
就像一汪水,平時看著波瀾不驚。
只有經過攔路的頑石,才能看到激起的湍流。
有一種奇怪的不安在我心底蔓延。
我也說不清這種緒來自哪里,可此刻我不能認輸。
我只能依從著自己的,越發理直氣壯。
「陸珍娘,你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,自古夫為父妻綱,如果你嫁的是別的男子,你也會如此?」
「說來說去,不過是因為我崔詔是你陸家的上門婿,你才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。」
12
我離開了陸府,去了杏花巷,當夜夜不歸宿。
除了安了委屈的柳輕音,我也想借此讓珍娘看清我的態度。
我要讓難。
要讓不安。
要讓明白我崔詔不是那些腳蝦的上門婿,要重振我的夫綱。
就連柳輕音也說:
「你就是太好說話了,你早該讓明白,現在陸氏做主的那個人是你,你已經不是那個任差遣的小乞丐了。」
我知道還在為許府的事生氣,索吩咐小廝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抬了進來。
亮得晃眼的首飾頭面琳瑯滿目地擺了一堆。
還有讓子們求之若鶩的浮錦,一匹就價值一兩金。
「這些都是陸氏的新貨,輕音,你不用踏足陸氏,我自會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。」
柳輕音看著我的眼神燙得嚇人。
轉去了屏風后面,很快披著一薄紗似的襖來到我面前。
那一刻,我的理智全無。
瘋了一般地撲了上去。
我們昏暗天地的廝混了許久,等我反應過來時,已經到了第三天。
柳輕音把我送到門外,依地看著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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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定要走麼?」
這幾天的癡纏,已經讓逐漸在我面前卸下冷淡的面。
我有些自得,卻還是堅定道:
「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代州麼?要離開這麼長時間,總得先打點好一切。」
柳輕音莞爾一笑,只能依依不舍地放我離開。
回到陸府后,我卻發現氣氛有些詭異的奇怪。
丫鬟小廝們都面凝重,仿佛府里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。
一問之后我才知道,原來在我離開的這幾天,阿諾突然生了一場大病。
當時的況非常兇險,險些沒有熬過去。
看著阿諾那張慘白的小臉,我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。
「出了這麼大的事,為何沒人來告訴我!陸珍娘,我是阿諾的親爹!」
珍娘看著我的眼神極冷。
「你有什麼資格做阿諾的爹?你能告訴我,出事的這幾天你去了哪里?!」
13
我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里。
極致的愧疚和心虛讓我說話都支吾起來:
「我……我還能去哪兒,陸氏有批貨出了問題,我趕著去理了,難道你以為我在外面做了什麼不?」
珍娘閉了閉眼,似乎已經無法忍。
再睜眼時,的眸中已經夾雜著不容忽視的厭棄。
「崔詔,你真讓我覺得噁心!」
門砰的一聲被關上。
了一鼻子灰的我愣在原地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珍娘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。
卻本能地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麼事。
直到見到許應時,我心底不安的猜測才得到證實。
「那日阿諾突然發病,陸珍娘使人找上門來,我看況實在兇險,只能告訴你就在杏花巷。」
我腦子嗡的一聲響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如此!
極度的驚慌之下,我揪住許應的領吼道:
「你怎麼能跟說這種事!」
我無法想象,當珍娘知道阿諾正在生死攸關之際,我卻在跟別的人顛鸞倒。
會是什麼。
我更無法想象,以后會以什麼心面對我。
我腦子一團,很多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頭。
又似乎毫無頭緒,什麼都抓不住。
「崔詔!」
許應按住我的肩膀:「你冷靜點。」
「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,你不過是養個外室,又沒有上門來礙陸珍娘的眼,何必這樣大驚小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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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了搖頭,喃喃道:
「不一樣,珍娘不一樣。」
「有什麼不一樣,子還不都是這樣,上再心腸也是的,再說有了孩子作為牽絆,們就更舍不得鬧得太厲害了。」
許應一副不屑的表:「你看我家慧珍,哪怕哭得再厲害,不也還是乖乖地做著許家的夫人。」
「真的會這樣麼?」
我固執地看著許應。
似乎想求一個答案,又似乎想要一個保證。
許應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:
「聽我的準沒錯,你回去好好哄一哄,等想明白,一切就會雨過天晴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