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3
我相信了許應的話。
或許說,我不得不信。
因為,我已經無法承別的結果了。
跟許應說的不同,珍娘沒有哭鬧,也似乎不太傷心。
只是對我極冷,連話也不愿跟我說了。
甚至讓丫鬟把我的被褥搬到了書房,讓我跟分房而睡。
似乎變得很忙,忙著看各種賬本,本沒再有多余的心思分給我。
我幾次三番試圖跟解釋,可話剛到邊,就被眸中的冷意刺傷。
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好在,除此之外,倒是并沒有更多的舉。
我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。
也許許應說的沒錯,子到這種事,總是傷心一陣就習慣了。
許應那麼過分,被他傷了心的許夫人也沒有離開他。
而我只是養了個外室。
應該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吧。
不過說是這麼說,我已經下定決心跟柳輕音徹底了斷。
我不想再讓珍娘傷心了。
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,柳輕音倒是先找上門來。
我看著,一沖天的火氣便涌上腦門。
「你來干什麼!誰讓你來這里的!」
柳輕音愣了愣,似乎沒料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。
的臉難看地僵了僵,又出一抹笑:
「崔詔,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回代州?你忘記了麼?」
我頓了頓,本想跟說清楚,又猶豫了。
柳輕音對我有恩,而我又即將拋棄。
到底對有愧。
那代州之行,就當我滿足的最后一個愿吧。
我深吸口氣,許下承諾:「我記得,等我把事理好,會通知你的。」
「那何時能理好,崔郎,我已經等了太久了。」
「三日之后,我們便出發。」
當我跟珍娘說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時,我以為會問我。
可什麼都沒說,只是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。
倒是阿諾反應很大。
先是冷冷地對我哼了一聲,然后鼓著包子一樣的小臉,噔噔噔地撲到珍娘懷里。
自從阿諾病愈后,便對我十分冷淡。
哪怕我使出渾解數哄開心,也不像以前那樣親近我了。
著母倆離開的背影,我心里有些發酸。
我心想。
等我完對柳輕音的承諾,我便再也不離開們母倆了。
以后,我將會用余生來對們彌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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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代州比我記憶里更加繁華熱鬧。
我離開時,只是個誰都看不起的小乞兒。
充斥在我回憶里的只有與寒冷。
而現在我著富貴,出手不凡,面對著我的是數不盡的笑臉。
可我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。
柳輕音卻很高興。
的爹娘都已故去,可族人們卻還在。
面對錦歸鄉的,他們恨不得用最大的熱來迎接。
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風。
夜里,再次穿著薄紗襖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撲到我的懷里,話里都是意:
「崔郎,謝謝你,以后我再也不會懷疑你對我的心意。你愿意為我做到如此地步,我也愿意為你犧牲,我愿意為了你低陸珍娘一頭,進陸府做個妾室。」
「以后我進了陸府后,你可不準看輕我,還要跟如今一樣我寵我。」
我定定看了柳輕音許久許久,察覺到似乎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后,我只覺得有些諷刺。
許應早就跟我說過,他說柳輕音不會甘心只做一個外室。
那時我自信滿滿,覺得清冷高傲,絕非那些庸俗婦人。
可原來,我從來就沒有看清過。
柳輕音見我沒反應,地嗔了我一眼,手順著我的膛往下。
「崔郎,你怎麼不說話?」
我后退一步,用力甩開的手。
「你已經不是以前了,學著莊重一點!」
自從覺得跟柳輕音徹底了斷后,我就再也沒有跟親近過。
以前,我恨不得時時跟癡纏在一起。
現在,我卻覺得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好。
的并不白皙。
腰肢也不像珍娘那樣細。
上的香氣息總是很濃,熏得我頭疼。
我不知道以前自己是不是著了魔,為什麼會對那樣沉迷。
我想珍娘和阿諾了。
從未有過的想。
離開臨安府的那一刻,我的心口就像是被剜去了一塊般。
又疼又。
我一刻都不愿在這里多待,只想快點回去。
回到們母倆邊。
柳輕音察覺到我的異常,問道:「你怎麼了?從前幾天開始,你就不太對勁。」
到了現在,已經沒什麼好瞞的了。
「輕音,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,我給你的錢也足夠你過上舒心的日子,接下來的路,你要自己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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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什麼意思?!」
柳輕音渾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別開臉,狠下心來。
「我已經不能讓珍娘和阿諾傷心了,我和你就到此為止吧,從現在開始,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。」
「崔詔!」
后傳來柳輕音撕心裂肺的嘶吼聲。
可我的腳步再也沒有停留,直接推門離去。
15
回去的路上,我前所未有的興。
我已經想好要怎麼求得珍娘的原諒。
我會跪在面前,向懺悔我一時的鬼迷心竅,并且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