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當朝宰輔的兒。
剛出生便被仆人換走丟掉,又因一場病燒壞了腦子。
十五歲這年,我被宰輔爹爹接回,卻是要讓我代替府上的假千金出嫁。
嫁給在行宮長大,無權無勢又丑陋卑賤的三皇子。
我不明白這些真的假的,只看著眼前穿紅十分好看的男子,十分不解:「他們都說你丑,是他們眼瞎了還是裊裊眼瞎了?」
1.
我是當朝宰輔的兒。
這件事是我十五歲這年才知道的。
在被接回去的路上,我問娘親:「宰輔是什麼?」
「宰輔就是大,很大很大的。」娘親了我的腦袋。
我不明白很大很大的是什麼樣的。
想來也是跟縣令大人那樣,不就打人的板子。
「你就是裊裊?」宰輔爹爹坐在高位上,說話的聲音比縣令大人還要可怕。
我連忙低下頭,乖乖答:「宰輔爹爹好,我楚裊裊。」
娘親說這個名字是村里的教書先生給取的。
大家都夸名字起得好。
只有宰輔爹爹,聽了這個名字微微皺了皺眉。
隨后他說:「你不姓楚,姓趙,以后你趙裊裊。」
後來宰輔爹爹還與我說了許多話,大多我都記不清了。
只記得他走的時候叮囑我要好好跟常嬤嬤學規矩。
「為什麼要學規矩?」夜里我鉆進娘親的被窩里,問。
嘆了一口氣,眼底有些水:「因為我們裊裊要嫁人了。」
嫁人?
這個我知道。
隔壁的阿姐就是嫁了人,隔三差五都會回來哭。
「阿娘,我不要嫁人。」想到隔壁的阿姐,我一癟就要哭出來。
阿娘卻比我先哭,哭著我的臉蛋:「裊裊,往后不能再我阿娘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我慌忙用袖子去給淚,「阿娘你怎麼哭了?」
最后阿娘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我不能阿娘。
也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哭。
我被找來的常嬤嬤拉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常嬤嬤說:「小姐,您如今是相府千金,得懂規矩。」
我不想懂規矩,我想跟娘親睡。
可是第二天娘親就不見了。
我又哭又鬧了兩日,常嬤嬤才對我說:「若是小姐學好了規矩,大婚之日就可以見到李氏。」
只要能見到娘親,我愿意學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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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規矩很難。
坐要重新坐,站要重新站,連躺也要重新躺。
學了整整四個月,才將路走好了。
嬤嬤說我表現不錯,準許我休息一日。
我原是想去后花園喂喂池子里的魚,可是還沒走過去便聽到有兩個丫鬟在說悄悄話。
「你說現在相府那個名京城的千金是假的,我們伺候的這個傻子才是真的?」穿綠裳的丫鬟在問藍裳的丫鬟。
「可不是,聽說當年相府的一個仆人把自己的孩子跟小姐調換了,後來小姐病了醫不起就把小姐扔掉了。」藍裳的丫鬟搖了搖頭,「我還聽說啊,這事相爺早就知道了,聽說小姐是個傻的就將錯就錯,沒去接。」
「那現在?」
「宮里不是來賜婚了嗎?」藍裳的丫鬟嘆了口氣,「我們也是倒霉,被一起安排到這莊子來不說,日后還可能跟著傻子小姐一起嫁給那位……」
綠裳的丫鬟瞪大眼睛看藍裳的丫鬟:「你是說,相爺要讓這個傻子小姐代宛平小姐嫁過去?」
我也湊過去,瞪大眼睛看藍裳的丫鬟:「宛平小姐是誰啊?」
藍裳的丫鬟回頭看我一眼。
「啊!」
綠裳的丫鬟也回頭看我一眼。
「啊!」
我看了們一眼,笑嘻嘻地學:「啊!」
隨后常嬤嬤就出現在我的后,收起了早晨對我的笑,對著兩個丫鬟道:「敢嚼小姐的舌,各去領二十板子。」
兩個丫鬟立馬跪到地上求饒。
我看著常嬤嬤,沒想到竟是和縣令大人一般的。
「小姐不為們說?」兩個丫鬟被打板子的時候,常嬤嬤站在我的側。
「們罵我是傻子。」我看向常嬤嬤,歪頭出一個笑來,「而且娘親說過,挨板子的都是壞人,壞人就該打。」
常嬤嬤抬手了我的腦袋,面上比平日里教導我時要和很多:「這點倒是像夫人。」
夫人就是生我的夫人娘親,常嬤嬤說因生我難產已經去世了。
後來常嬤嬤打發了那兩個說我是傻子的丫鬟,又給我找來了一個新丫鬟。
春生。
看上去比我還傻。
「小姐,這是什麼?」春生看著前面的小,問我。
我學著娘親教導我的模樣,耐心地跟解釋:「這是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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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狗是我前幾日發現的,今日常嬤嬤有事不在莊子上,我便想帶著春生鉆一鉆這個狗。
說不定能回去找娘親。
只是沒想到,這個狗很長很長。
春生在我后都哭了,吸著鼻子我:「小姐,我們回去吧。」
可是我要去找娘親。
我沒搭理,一路往前爬。
不知道往前爬了多久,終于到了盡頭。
出口的時候沒注意腳下,下面是個小坡,我腳一便像個球一樣往下滾。
最后撞上了一個人。
我暈乎乎地抬頭看那人,那人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底下,花瓣紛紛落下。
襯得那人好看極了。
「仙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