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笑出來。
「姐姐也是最好看的人。」學著我的語氣,笑著在我腦袋上點了點。
我們又說了會話,前頭就有人來傳話可以用飯了。
我和宛平到飯廳的時候,季川和宰輔爹爹已經在飯桌旁坐下。
宰輔爹爹抬頭看了一眼牽著我的宛平,本來就黑著的臉又黑了幾分:「你來做什麼?一個閨閣子,何統!」
他鮮會這般嚴厲地對宛平說話。
季川也看過來,他的目在我的臉上停留片刻才看向宛平。
「想必這位便是名京城的宛平小姐。」他笑著問宰輔爹爹。
宰輔爹爹眼角微微了一下,扯開角對他道:「不過是些虛名,小不懂規矩,還三皇子莫要見怪。」
「宰輔爹爹說謊。」我覺到宛平牽著我的手小小抖了一下,當即站到了的前面,「宛平最是懂規矩的人。」
往日都是替我在宰輔爹爹面前說話。
如今也該我了。
反正若是宰輔爹爹生氣,季川也是會保護我的。
「你如何知道我會保護你?」回行宮的馬車上,季川聽我說起這些,看著我微微挑了眉。
我眉眼彎彎,笑嘻嘻地看他:「因為季川和宛平一樣好,對我好,會永遠保護我。」
他輕笑一聲,手指在我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「你倒是極會賣乖的。」
想來這也是夸我的話。
我捂住腦門也跟著他一塊笑起來。
春生說我已經把常嬤嬤教的東西都忘了,笑起來聲音很大,毫不像是大家小姐。
我不知道季川在不在乎這些。
秋水是在乎的。
他從一開始,就不太喜歡我。
「要不是憑空出來一個你,主子娶的便是宛平小姐了。」這是他對我說的話。
他說宛平如果嫁給季川,一定能幫他很多。
不像我,只會傻樂。
這讓我有些難過。
當天夜里,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躺在我邊的季川好像睡得很香。
「季川。」我撐起子,小心翼翼了他一聲。
回應我的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。
果然睡得很香。
我懨懨地又躺下。
「你是不是也嫌棄我是個傻子?」我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床頂,癟了癟,「宛平那麼好,你也那麼好,你們要是親一定會更好。」
「我還可以回去找阿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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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娘一定想我了。」
我側頭看季川,有些委屈:「你會想我嗎?」
應該不會。
他應該也是怪我不能幫他什麼。
皇祖母說過,他很需要被人疼。
可是我腦子笨,實在不知道怎麼疼他,連我最喜歡吃的零果子,他都是不吃的。
若是宛平,定會做得比我好。
腦子里想了很多七八糟的事,就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季川已經不在了。
也好。
我跑。
「小姐。」春生坐在桌子前,拿著筆一臉苦,「奴婢真的不會寫。」
可是我也不會寫。
那怎麼才能讓季川知道我回去找娘親了,讓他可以跟宛平親呢?
我趴在桌子上想了一會,側頭突然看到了掛在另一邊墻上的畫。
對呀。
我可以畫畫。
等我畫完畫時辰已經不早了,春生癟著拎著我裹好的包裹:「小姐,三皇子知道了會生氣的。」
「不會的。」我也癟著安,「他一定會開心的。」
誰會不想跟宛平那樣的子婚呢?
隔壁的阿姐曾哭著告訴我,的夫婿就是因為喜歡村南的那個好看又溫的寡婦才會日日與吵架的。
我不想與季川吵架。
只是我帶著春生還沒走出行宮,就到了季川。
他從我后繞到我前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春生手里的包裹,問我:「這是做什麼?」
原本我也沒多難過,卻不知怎麼地,被他這麼一問就覺得十分委屈。
「我要去找阿娘。」我癟了癟低下頭去,眼眶紅了一圈。
季川微微彎,臉湊到我跟前來:「剛親沒幾天就要回娘家,是我欺負你了嗎?」
我抬頭地看了一眼他后的秋水,又連忙低下頭。
「沒有。」我搖頭。
季川也回頭看了一眼秋水。
我側開一步,拉著春生的手便要繼續往前走。
「你打算從那個鉆出去?」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季川在后問我。
是的。
村子里的孩子逃跑就總是會鉆狗。
他們說鉆狗安全,不容易被人發現。
雖然現在已經被季川發現了,但好歹還是安全的。
「聽說的那邊是地獄,專門打罵那些不聽話闖的人。」季川的聲音又冷幽幽地從后傳來。
我和春生的步子都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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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生手里的包裹也嚇得落到了地上。
季川慢慢走到我的邊,他微微彎在我耳邊輕聲道:「他們會拔舌頭。」
我抿抿。
「砍掉雙手。」
我連忙抱住手臂。
「剁掉雙。」
我「哇」的一聲哭了出來,連忙抱住季川:「季川,我不走了。」
我是被季川抱著回屋的。
他把我放在桌上,輕輕地掉我臉上的眼淚。
就在我吸了吸鼻子決定不哭的時候,他的目落在了我后那張疊起來的畫紙上。
「這是什麼?」他微微挑眉,手就取來。
那是我的畫!
5.
季川用冰涼的指腹在我額上用力了一下,看了看染在指腹的墨,又看向手中的畫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