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畫的?」
我輕輕咬,搖頭否認。
他瞇了瞇眼將畫紙拿得更近一些,指著上面的我和春生問道:「這畫的是兩只小狗?」
???
我瞪大眼睛。
「這又是什麼?小豬?」他又指向另一邊的他和宛平。
原本已經不難過的我,聽到季川這麼說了一通,又開始難過了。
我鼓著氣將他手中的畫搶了過來,藏在背后:「什麼都不是,不是我畫的。」
他揚了揚眉梢,一雙好看的眸子里有細微的笑意:「哦?那是誰畫的?」
我從桌子上跳下去,拿著畫便往外面跑。
「不知道不知道,裊裊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最后那張畫被我藏在了后花園的一棵樹下面。
害怕畫再被季川找出來,我便沒再提過要逃跑。
沒過幾日,宮里便有人來傳話說讓我和季川進宮。
我和他一起坐在進宮的馬車里,他看上去有些不高興。
皇祖母說,他從小被丟在行宮長大,幾乎沒怎麼見過皇帝。
「季川。」我挪了挪屁,往他旁邊靠了靠,「你是不是不想見你的皇帝爹爹?」
就跟當時我不想見宰輔爹爹一樣。
他看向我,面上的冷意好像散了一些:「等會見到他,不可以他皇帝爹爹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我知道,要父皇。」
季川笑了一聲,他抬手在我發頂了,沒再說話。
馬車一路行駛了很長時間,才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門外停了下來。
我原以為行宮已經是最大的房子了。
沒想到皇宮比行宮還要大,還要好看。
紅墻青瓦,好看得很。
我又和季川走了很久,才見到皇帝。
皇帝坐在高高的位置上,看起來比宰輔爹爹還要讓人害怕。
我乖乖行完禮之后,便有小公公將我帶到了后殿。
「皇上與三皇子有事要說,夫人便在這里休息片刻。」
后殿很大,還有一些放著的水果點心。
我一邊吃著點心,一邊聽外面路過的人說皇上怎麼怎麼不喜歡季川。
今日又怎麼怎麼大發雷霆。
我剛從位置上站起來,想去替季川說兩句話,便看到他出現在門口。
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。
季川渾答答地站在門口,我連忙跑了過去。
「怎麼都了?」我捧起他的手在我臉上暖了暖,「冷不冷啊?」
Advertisement
他只低頭看我,眼眶微微泛紅,沒有說話。
盡管他沒有哭,我卻覺得他一定是很難過。
我抱住他,像是娘親哄我那般輕聲哄他:「是不是太冷了,我們回家好不好?」
他任由我抱了許久,才低低答了一句:
「好,我們回家。」
一出來我才知道,雨下得格外地大。
長廊上站了許多人。
卻沒人愿意給我們一把傘。
「聽說皇上剛剛把硯臺都砸到了他上……」后有人在說剛剛季川和皇上發生的事。
硯臺那麼。
砸在上一定很疼。
我抬頭看了看季川,手將上的斗篷取了下來,踮起腳罩在他上。
他低頭看著我,好看的眼睛里暗淡無。
「阿娘說,淋了雨會生病的。」我眨了眨眼,自己鉆進斗篷在他懷里,抬頭對他笑起來,「這樣我們都不會淋雨了。」
我們還是淋雨了。
我躺在床上,一邊咳嗽一邊笑著對季川說:「幸好是我病了。」
他給我掖被子的手頓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看我:「為什麼?」
「娘親說,我腦子笨就是因為小時候這樣病了一場。你腦子那麼聰明可不能生這樣的病。」
聽了我的話,他愣了一下。
我看見他原本暗淡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細碎的點,他抬手了我的發頂:「裊裊不笨。」
這時秋水一瘸一拐走了進來。
他好像是犯了什麼錯,前幾日挨了一頓板子。
沒想到今日都還沒好。
「主子。」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才又俯在季川耳邊說了什麼。
不會是我的壞話吧。
等他說完,季川當真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隨后他掖了掖我的被角叮囑我要好好休息,便跟著秋水一起走了出去。
秋水果然說了我的壞話。
接下來一連好幾天,季川都沒再來看過我。
「原以為三皇子娶了相府千金就能得到皇上重用,沒想到娶的是個傻子不是宛平小姐。」這話是我在皇宮后殿聽到外面的宮說的。
所有人都覺得,我是個傻子會拖累季川。
現在連季川也不來看我了。
我病了兩天,便難過了兩天。
「小姐,您子剛好,怎麼又畫起畫來了?」春生站在我邊,一臉憂心地看我。
Advertisement
我委屈地眨眼睛。
我要回去找娘親。
可我剛畫了一半,季川就來了。
「季川……」我連忙把手中的畫藏在后。
他幾步走到我案前,看了看我藏在我后的手,眉梢微微揚了揚:「那是什麼?」
想起上幅畫的恥辱,我連忙搖搖頭,把手里的畫作一團。
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沒再說畫的事。
「你妹妹的婚事定下來了。」
嗯?
我腦子轉了幾圈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。
「你要娶宛平了?」我驚得手中的畫紙都掉了。
可是我還沒跑呢。
娘親說過,一個男子只能娶一個子為妻,其他的都算是妾。
好好的子不能為妾。
裊裊不能為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