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平更不能為妾。
季川看了看我掉到地上的畫,笑道:「我已經娶了裊裊,就不能娶別人了。」
我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,卻還是連忙問道:「若是沒有我呢?若是裊裊走了,你是不是會娶別人,娶宛平?」
這話我想了好些日子。
每每想到季川也和秋水一樣,和宰輔爹爹一樣,和阿爹阿弟一樣嫌棄我,我就很難過。
從未有過的難過。
「我不會讓裊裊走的。」季川好似極有耐心的樣子,他的手指輕輕在我擰起的眉心點了點,「在我眼里,你比別人都要好。」
這話我只聽娘親說過。
我眉眼彎彎,一顆心了,像是剛吃了最甜最甜的餞那般甜。
「那宛平要與誰婚?」開心了許久,最后我才想起來季川最開始的話。
「太子殿下。」
我眨眨眼,有話在里轉了又轉,最后也沒有問出口,只能點點頭。
季川卻問我:「想說什麼?」
他真是極聰明的。
比宛平還要聰明。
「太子殿下也是大嗎?」這話聽起來好像很傻。
季川一定覺得我很傻。
只是宛平長得好看,又那麼聰明,誰見了都會喜歡。
合該找個很大很大的才是。
季川應該是沒想到我會問出這麼傻的問題,他抿了抿,半晌才道:「嗯。是皇帝的大兒子,算是很大很大的吧。」
我歪頭看他:「你也是皇帝的兒子,也算是很大很大的吧。」
他目一沉。
「我與他不一樣。」
想起那日來,我點點頭,很是理解他的話:「我與宛平也不一樣。」
「可就算我和宛平不一樣,季川還是選了我。」我踮起腳尖朝他傾過去,一雙手捧起他的臉,笑嘻嘻道,「季川是全天下,除了娘親最好最好的人。」
原本目沉沉的季川聽了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。
「你笑起來真好看。」我也跟著笑起來,「比天上的星星都好看。」
剛說完這話我踮著的腳一崴。
而剛剛還站在書案對面的季川,眨眼便到了我邊。
他穩穩扶住我的腰,才讓我沒摔下去。
「小心些。」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。
我連忙點頭想要答好,一抬頭卻看到了他臉上的黑指印。
有些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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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忍住「噗」的一聲便又笑了出來。
季川應該是不知道我在笑什麼,也跟著我一起笑起來,輕聲道:「裊裊也是這全天下,最好最好的人。」
聽了這話,我一下子就不笑了。
我抿了抿,有些心虛地從他懷里掙開,再拿出手絹去他臉上的墨跡。
最好最好的人不該在他臉上抹上墨,還笑得那麼開心。
季川彎著一雙眉眼看我,任由我用手絹在他臉上拭。
站在另一邊的秋水就那樣看著我將季川的臉越越黑。
最后他實在忍不住了,咬了咬牙才道:「主子,要不還是去洗把臉吧。」
我握著手絹的手一抖。
季川側頭看了秋水一眼,秋水也一抖。
隨后季川又回過頭來看我。
「裊裊繼續。」
6.
宛平和太子殿下的婚期定在三月后的九月十六。
這個消息是宛平親自告訴我的。
來的時候,我正在學著畫季川當日穿著紅的模樣。
春日說我畫得越來越像了。
我卻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。
「那是因為形像神不像。」走到案前的宛平看著我筆下的畫笑著道,「姐姐畫的三皇子,在外人看來已經很像了,若是姐姐覺得不像便是神態還未到位。」
聽到是的聲音,我才抬頭看。
不過一月沒見,好似又好看了許多。
我放下筆,吸了吸鼻子:「宛平,你上好香啊。」
一淡淡的香氣從上傳過來,我不繞過書案走到邊。
果真更香了。
宛平微微低頭,一雙耳朵都有些泛紅:「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胭脂的香味。」
「太子殿下?」我眨了眨眼,想起季川的話,「就是要與你親的太子殿下嗎?」
聽到我的話,一雙耳朵更紅了。
點點頭,十分害。
我不明白為什麼害。
卻說:「等姐姐長大了便會明白。」
我已經長大了啊。
和季川一起吃飯的時候,我的筷子在飯碗里了又。
季川問我:「怎麼了?」
我抬眼看他,十分不解:「宛平說要等我長大,才能明白為什麼害,可是我今年已經十六了。」
娘親說,十六便算是個大人了。
季川彎了彎眉眼,往我碗里夾了一塊我平日里最吃的燒。
「那就再過兩年。」他笑著說,「等裊裊十八,一定能懂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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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對。
那再等兩年看看。
「嗯!」我也彎起眉眼,將碗里的燒塞進里。
季川夾給我的燒,好像比平日里還要好吃。
我看著季川眨了眨眼:「季川,我還要。」
他愣了一下,我指了指自己里還沒吞的燒,端起自己的碗。
當天,季川將整盤燒都夾到了我的碗里。
我一邊坐在藤椅上曬太,一邊打嗝。
春生在我邊上替我扇著扇子,聽到我不知道打了多久的嗝后,憂心道:「小姐日后可不能這樣吃了,別撐壞了肚子。」
我瞇著眼睛,咂了咂。
可是真的很好吃。
這時秋水從外面進來,他將手上的小藥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