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罷了。」
謝敬見不得人落淚,眼睛一瞪就想打人,但看見我,又息了這個念頭,只是憤憤地說:「謝徽,等我考上了秀才,我讓你跪著給我磕頭!」
回家的路上,我想著那個子的話,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與謝徽講話。
「不用擔心,謝敬考不上秀才。」
聽到謝徽說的話,我愣了愣,原來謝徽是覺得我在擔心謝敬的話。
「我沒擔心這個,我……你有過未婚妻?」不問清楚,我心里悶得慌。
「嗯,不過在謝府被霸占后,就轉頭攀上了謝敬。」
「那你喜歡過嗎?」
聽出了我話中的忐忑,謝徽無奈地嘆了口氣,語氣溫和:「那時我還小,本不懂什麼男之,況且對我并不好。」
聽著謝徽的解釋,我對他更加心疼,但那句「那你喜歡我嗎?」卻遲遲不敢開口問他。
算了,現在這樣也不錯。
6
謝徽考上了秀才。
一時間,街坊鄰居關于謝徽的言論都變了,從說他是個吃飯的小白臉變了文曲星下凡,說我運氣好,救了這個一個金疙瘩,語氣中的酸水都快要冒出來了。
「安娘啊,你真有福氣啊!你以后可是秀才娘子了,不過啊我聽說,那些老爺都是三妻四妾,你家謝徽長得俊,你可得看好他,別讓他隨隨便便帶的回來。」
「安娘你這脾氣也得改改,兇惡暴躁,哪個讀書人會喜歡你這樣的?擔心謝徽休了你重新找個娘。」
聽著這些長舌婦的酸化,我翻了個白眼,這些的,就是嫉妒謝徽考上了功名!我皺著眉,本想怪氣回去,但后卻響起了謝徽的聲音。
「各位大娘不必心,謝某不是忘恩負義之背,若沒有安娘,我不會有今日的造化,我此生只會有安娘一個妻子。」
看著這些長舌婦一臉菜,我覺得暢快極了,謝徽說話真好聽啊,聽得我心里甜的。
「安娘,我們回家吧。」
謝徽考上秀才這事這可把謝敬氣慘了,早在試之前,謝敬就夸下海口,一定會考上秀才,但沒想到考試那天他睡過了頭,連考場都沒能進去,現在他每天都繞著我和謝徽走路。
但平安縣實在太小,謝敬即使在特意避開,也還是讓我們見,不過我們也沒想特意找他茬,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,他卻突然像火藥包一樣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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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徽,你別得意,不過就是考個秀才,有什麼了不起的?還不是窮得叮當響!」
「窮只是一時的,笨可是一輩子的事。」論罵人,可沒人罵得過我。
「臭婆娘,你罵誰笨?你不會覺得謝徽考上秀才,你就有依靠了吧?謝徽馬上就要去州府讀書了,到時候他被州府的野花給迷了眼,休了你這個惡人。」
謝徽要去州府讀書了,他怎麼沒告訴我?
「謝敬,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?」謝徽聲音低沉,但滿含迫。
謝敬悻悻地了一下鼻子,灰溜溜地跑了。
我和謝徽又沉默地走回了家。
「你怎麼沒告訴我你要去省州府書了?」
「因為我沒打算去,在平安縣讀書也很好。」不知從何時開始,謝徽與我講話的聲音越來越溫了,像一羽掃在我的心上。
「為什麼不去?」我不聰明,但也明白州府的學府肯定比平安縣好上許多,謝徽這麼喜歡讀書,他為什麼要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?
「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。」
聽到這句話我愣住了,這是謝徽頭一次對我說這般聽的話。
7
我的心里不由地涌起一甜欣喜之,但隨即又意識到,這是不對的,謝徽不應該為了我放棄在州府讀書的機會。
「謝郎,你能說這話我很開心,但去州府讀書的機會難得,我不希你放棄。」
「安娘,去州府讀書不是一年半載的事,我們已經親,如果我丟下你去求學,讓你一個人待在家里,我既放不下心,也不忍你這樣的委屈,本來我已經欠你良多了。」
「以前我一個人還是照樣過了,沒有什麼不放心的,我也不覺得委屈,因為我知道,你是在為我們的好日子在努力,我自是也舍不得你離開,但我相信你這麼聰明,一定會早日學回來找我。」謝徽是一個很有責任的人,他說出這席話我并不意外,「謝郎,你安心去讀書,我會好好地料理家里,等你回來的。」
「安娘……」
「好啦,就這樣說定了,你去州府讀書,我在家里等你。」
我強勢地下了定論,謝徽的臉有些不虞,以前我是害怕他生氣的,但現在我已經不害怕他冷著一張臉了,因為他很好哄。
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起初他還冷著一張臉,但我越親越放肆,他最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將我摟進懷里,細細地吻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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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吧,我已經徹底拿了謝徽。
半個月后,謝徽去州府了,街坊鄰居知道這個消息后,都說我傻得厲害,竟然讓謝徽一個人去。
我沒理會他們,和謝徽在一起久了,我似乎也學了幾分謝徽的波瀾不驚。
謝徽每月要休兩天,但每次放假他都要從州府趕回來,來回都要花去大半日時間,回來之后他也不閑著,會將家里的柴給劈了,地掃了,些什麼,也會去買齊,我讓他別忙活這些,他卻充耳不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