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與顧乾算是同一種人。
我冷笑。
霍景書時不時打量著我,茶樓雅間僅我二人,我今日改掉了婦人髮髻,梳了高馬尾。
我忽然與霍景書對視,他臉一下就紅了。
真好玩。
我親自給他倒茶,將茶盞遞給他時,趁機會了一下他的手。
霍景書很是難為,眼梢染上。
「宋,有了這些證據,你就能脅迫顧乾放手。那……和離之后呢?你打算做什麼?」
他眼神癡癡。
我單手托腮,笑了笑:「我以前告訴過你,我的夙愿是,升發財,迎娶男子。」
霍景書結滾。
他還想詢問什麼,但又十分不好意思。
我直言:「等我建功立業,就與你婚,可好?」
霍景書驀然抬首,眸一下就亮了:「好、好……」
當日,我就帶著證據,去見了顧乾。
想要扳倒他,并非難事。
攻略者將他當做寶,可他在我眼里,就是一草。
「顧乾,看清楚了麼?這些東西足可以讓你敗名裂。」
顧乾著證據的手,輕輕打。
他看著我的眼神,流出恐慌:「你、你……想怎樣?」
我瀟灑的遞出了休夫書:「來,簽字畫押。」
顧乾眼中的恐懼之,又加深了幾分:「你……你太狠了!你還是我認識的宋麼?」
我搖頭:「恐怕不是。」
顧乾呆住。
我已經浪費了五年時間,實在無暇拖延,催促道:
「且速速畫押,否則,我還有其他法子著你和離。你不會真以為,我不敢去行刺皇上吧?滅九族的大罪,你擔得起麼?」
顧乾抖著手,畫了押。
我心愉悅,當日就搬離了顧府,并且命我的人仔細清點嫁妝,一文不能。
顧家這五年吞了多,就吐出多。
當日,顧老夫人,以及顧青青母兩人,哭暈了過去。
沒有我的嫁妝,們哪來的金銀揮霍?
10
我讓人收拾東西,準備離開顧家。
聽聞太子火急火燎來了顧府。
這讓我頗為詫異。
遂,悄然前往,一探究竟。
我在屋頂,窺聽到太子與顧乾在說話。
顧乾氣十分不好,太子破口大罵:
Advertisement
「沒用的東西!孤特意尋來的高人,對宋使用了,按理說,不該變心,會對你死心塌地!怎會好端端的鬧和離?」
「你養的外室,就不該帶回來!」
我:「……」
難道,那位異世的攻略者,就是太子所謂的法?
顧乾極力辯解。
太子卻顯然異常煩躁:「如今無法控制宋,孤又如何讓將軍府歸順?」
顧乾提議:「殿下,實在不行的話……就像幾年前殺宋家大郎一樣,殺了宋老將軍,等到宋家只剩下婦孺,只能乖乖投誠殿下。」
我猛地一怔。
我的大哥,并非戰死?
是在邊關被殺了?
我閉了閉眼,腔的憤怒像蘇醒的芒草,肆意瘋長。
好得很!
太子、顧乾,你們死定了!
離開顧家,我將休夫一事,昭告了全京都。
并且揚言,顧乾人菜癮大,就連外室子都有可能不是他的親生骨。
一時間,顧乾從謙謙白玉君子,淪為被人恥笑的榆木疙瘩。
如此,這五年所的憋屈,才稍稍緩解。
而,和離后的第一樁事,我去見了長公主殿下。
長公主眸微瞇,好整以暇的打量著我。
我不喜歡兜圈子,深鞠了一禮:「殿下英明神武,有治世之才,實在不應該被蠢貨太子制著。」
長公主忽然噴笑:「哈哈哈!蠢貨太子?你好大的膽子。不過……本宮很喜歡這個稱呼。太子的確是個蠢貨。」
我頷首:「長公主殿下的兒還在外邦為質,為何皇上不派遣自己的孩子去當質子?」
提及長公主的兒,頓時臉驟變。
我一下就讀懂了眼底的意思。
我與是同一種人,睚眥必報。
同類總能輕易嗅出同類。
我鄭重道:「殿下可愿意與我聯盟?我將您的兒帶回來,且一定會殺南蠻王室!讓大梁再也不必派出質子。」
長公主眼眶微紅。
是雄鷹一樣的子,可也同樣是一位母親。
深知自己的兒,如今在南蠻,是怎樣的水深火熱。
長公主一度哽咽:「好,聯盟!」
11
我終于回到將軍府。
祖母帶著家中婦孺,侯在巷子里。
Advertisement
管家點燃炮竹,噼里啪啦響徹天際。
祖母依舊神矍鑠,但已是滿頭銀髮。
五年前,我剛被攻略者取代時,祖母察覺到了異樣,也阻止我嫁給顧乾。
奈何,攻略者執意下嫁,還以死相,祖母雖心痛萬分,還是照樣給我準備了厚的嫁妝。
我直接高高跳起,過火盆。
祖母眼眶微,一掌拍在了我屁上:「幺兒回來了!回來就好啊!」
我一愣。
旋即意識到,祖母可能明白一切,但只是沒有弄明白,我五年前為何會大變。
老人家一臉與有榮焉:「不愧是宋家的兒,開拓了大梁史上,第一個休夫的子。」
三嫂噗嗤笑出來:「老祖宗所言甚是,宋家的子,即便和離,也離得風風。」
我環視一周,問:「大嫂還在吃齋念佛?」
長兄死后,長嫂數次殉,皆被救回來了,後來就自我封閉在了佛堂,從佛祖那里得到救贖。
可我知曉,佛祖誰也救不了。
世人只能自救。
時,宋家人丁興旺,叔伯們也皆尚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