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後來,一次次戰役中,宋家兒郎,總有人再也回不來。
祖母和三嫂黯然傷神。
我親自去了一趟佛堂。
長兄之死的真相,以及太子的目的,我沒有任何瞞,盡數告訴了祖母們。
祖母怒喝:「天理何在?!我宋家兒郎為了大梁出生死,卻不想,沒有死在敵人手里,卻遭了暗算!」
長嫂寡淡的面容,終于有了激烈的反應。
我命人將長嫂的紅纓槍取來:「大嫂,吃齋念佛無法消除業力,你不如與我一道前往邊關,給兄長報仇。」
本朝太子與南蠻聯手,殺了功臣。
史書上都不敢寫出如此荒誕的事跡!
長嫂接過了紅纓槍,死寂一般的眸子里,終于流出生機。
,可以讓人活下去。
仇恨,也有同樣的作用。
我娘死于戰場,我也出生于戰場,我天生喜歡掠奪殺戮。
當晚,祖母、我,以及兩位嫂嫂,便商榷了宋家接下來該走的路。
我將計劃言明,祖母當場拍案:「幺兒素來有主見,也最像我!那就聽幺兒的!」
兩日后,我便與長嫂出發,前往邊關。
目的是營救長公主的兒,以及協助宋家軍直接拿下南蠻。
不再談什麼「大國該以禮相待」之類的仁德主張。
祖母和三嫂鎮守家宅,將京都的消息,隨時前去邊關。
出發之前,我又夜闖了霍景書的臥房。
他料到我會來,一直在靜等我。
我:「宋家之事,勞煩你關照些。等我歸來,一定重謝。」
霍景書神鄭重:「你……一定要活著回來。」
我笑了,揪住男人的襟,二話不說,直接強吻了他。
一吻畢,我瀟灑說再見。
霍景書追了出來,又強調:「活著回來!」
12
長公主給我準備了一支銳,僅百人,十分方便行,且不易被察覺。
再加上,我與長嫂是流之輩,此番離開京城,并沒有引起波瀾。
長嫂自從得知兄長的死因,并打算報仇后,的神就變得十分。
駿馬日夜兼程,當我與長嫂出現在邊關時,父親與三哥完全始料未及。
我長話短說,言明自己休夫之事,以及長兄的真正死因。
老爹是個守舊派,忠君國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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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掌拍在他肩上:「老頭,接下來,你可一定要清醒,兄長乃天縱奇才,他本不該死的。再者,大梁與南蠻周旋這麼多年,勞民傷財,娘也是死在這片戰場上,可為何朝廷遲遲不下旨,徹底拿下南蠻?」
「老頭,朝廷需要宋家,但也忌憚宋家。而南蠻是牽制宋家最好的棋子。」
「可帝王的權衡之,已經讓太多宋家人枉死。」
我爹神怔然,已滿頭白髮,他最為之驕傲的長子與長,一個死于非命,另一個被困深宮。
他戎馬一生,信仰素來堅定,但此時此刻,他搖了。
我知曉他心的痛楚,也懂他的山河萬里,所以,我直言:「老頭,我只是通知你一聲,并非與你商榷。無論你同意與否,我都會按著原計劃行事。」
我爹將自己關在房中,誰人也不見。
我又去給三哥洗腦。
我:「三哥,這畫像是你一歲的兒,你看,眉眼像極了你。想來,長大后也是巾幗。」
三哥已經一年多不曾歸家。
他上次離開京城時,三嫂才將將有孕。
三哥盯著畫像中的小人兒,看了許久,手掌輕,眼眶泛紅。
他雖早已知曉自己當了爹,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兒的畫像。
我握住三哥的手:「三哥,爹年紀大了,他又是個重重義之人,只謹記先帝囑托。可咱們不能愚笨。先帝早已駕崩,如今的朝堂腐朽,社稷堪憂,你我為宋家后人,理應命于天,替天行道!」
三哥被我說服了。
攻略者侵占我的時,三哥還只是個意氣風發的年人。
五年過去,他已然老練沉穩。
他緬懷兄長,也痛恨常年的征戰。
「好!」
當晚,我又約見了幾位肱骨將軍,說服了好幾位將領。
以防老爹反悔,我命人將他鎖在了屋子里。
次日,我、長嫂,還有他數百名銳,便潛敵軍腹地。
與此同時,三哥領兵假裝進攻南蠻,試圖調虎離山。
13
正式與南蠻開戰之前,我需得先救出長公主的兒。
而救人,最講究速度。
一旦打草驚蛇,今后再想將安郡主救出來,就難上加難了。
我與長嫂目的十分明確,還啟用了幾名安在南蠻王宮的細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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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哥那邊發攻擊后的一個時辰,我便找到了安郡主。
我心中早已明白的境,但親眼目睹,還是心頭一。
只見,安郡主雙足鎖了鐵鏈,四肢皆傷痕累累,渾襤褸,看不出金枝玉葉的影子,而所的地方,并非宮廷。
是牛棚。
眼神混沌,直到我喚了一句:「郡主,是我呀,宋。我奉長公主之命,前來接你。」
安郡主終于回過神,仿佛瞬間靈魂歸位,淚落不止。
從小也是散漫驕傲的子,與我時常拌互斗。
我從未想過,我的死對頭,會落了這般境地!
豈有此理!
我的死對頭,只能我欺負!
安:「接、接我?」
嗓音喑啞,瓣發干。
我點頭,砍斷了的腳鏈,將打橫抱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