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要告他。
陳本志說:「你去告,你告了之后,你看我掐不掐死陳曉曉就完了。婚都離了,還為了那個賠錢貨來問老子要錢,老子又不是你們的提款機。」
我媽為了我的安全著想,最終沒敢告他,也沒敢再跟他提養費的事。
然而,陳本志不愿意出錢養,甚至想掐死的兒,不喊他爸,直呼他名字,他還有上意見了,又教育我,「陳曉曉,你反了天了,你老子什麼?」
我冷笑,「我已經不姓陳,跟我媽姓劉,以后跟你們陳家沒有任何關系,我你名字都是給你面子了,你在我心里,只配人渣!」
陳本志「……」
我沒等他繼續說話,掛了他的電話,順便拉黑了他的號碼。
當然,我也沒去見李晴最后一面,更沒有回去參加的葬禮。
大概是我沒回去這件事,讓陳本志覺得臉上無了。
畢竟,我們這邊,葬禮一般都辦得很是隆重。
李晴的葬禮上,陳本志應該是被陳家的長輩蛐蛐了幾句諸如「對兒管教無方,連親的葬禮都不來參加,不孝順」之類的話。
那個寒假,我回家時,陳本志再次找上了我和我媽。
他趾高氣昂地指責我媽,沒教好我,讓他在李晴的葬禮上,被長輩說教丟人了。
我媽兩句話給他撅回去后,他看了眼旁邊的我,氣勢洶洶地又試圖對我手,里邊罵「有你這樣的兒就是家門不幸」,邊朝我臉上揮掌。
但陳本志不知道,我對他小時候時不時找各種理由打我一頓,以及那次他試圖掐死我的記憶十分深刻。
我這些年,什麼興趣班都沒報,就學了個散打。
他的掌尚未落到我臉上,我直接一腳將他踹地上半天沒爬起來。
而后,在他不敢置信和憤怒中,警告他,「陳本志,你再來找我的麻煩試試。」
陳本志:「……」
我那一腳,終于讓陳本志意識到,我已經不是年時無力反抗他的孩子了,他才沒再來找我和我媽的麻煩。
我以為自此,陳本志應該知道,我和他是沒有任何父的,不會再來找我了。
但僅僅六年后,也就是兩個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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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酒喝多了,沒看清路,從一個較高的坎上摔下去,把自己給摔了個半殘廢。
醫院需要出錢,生活不能自理了,他又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可以榨,讓我去醫院給他錢。
我畢業后,回來本地上班了,人多,不知道誰把我的號碼給他了。
我接到他的電話,是在深夜,被電話吵醒,本來就很煩,他還不要臉地讓我去醫院給他錢。
我不去,他在電話那邊罵人,「陳曉曉,老子好歹是你親爸,你必須來。」
我火氣頓時就上來了,「去你媽,能活活,不能活趕死。」
陳本志能活,在醫院住院了大半個月,出院了。
出院后,坐著椅,帶著他哥陳本強上門來堵我的門,道德綁架我必須給他養老。
5
陳本強不愧是陳本志的親哥,不要臉起來,都一樣一樣的。
陳本強把他弟推到我家門口,就開始跟我說教,「陳曉曉,你為人子,在父母年邁后,照顧父母本來就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。結果呢,你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兒,說的是話嗎?」
陳本強義憤填膺,「你爸給你打電話,喊你去醫院錢,你不但不去,還詛咒你爸趕去死,你那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」
陳本強:「萬一你爸給你打電話的時候,正值命垂危,他是不是就要死你手上了?!」
我看了眼椅上陌生的男人,頭髮半白,眼睛深陷,因為常年酗酒又剛出院的緣故,整個人看上去一副快要死了的病態樣。
跟我記憶中,那個想掐死我的、狠厲的男人有天差地別。
但我半點都不同他,只覺得他很礙眼。
我白了眼陳本強,「陳本志當年一口一個養兒沒用,養兒防不了老,為了養你的兒子,不惜跟我媽離婚,還要掐死我的畜生。現在他老了,廢了,來找我干嘛?我憑什麼要管他,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?」
我「呸」了一口,「你們也別來我這里道德綁架,我永遠不可能認他這種爸。他就是死我面前,我都嫌棄他的尸擋著我的道了。你們看不下去,就自己每天流去照顧他。他可是你親弟弟,還幫你養大了小兒子,對你家可謂是恩重如山了。」
陳本強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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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我的態度十分堅決,陳本志在他哥沒說我后,咒罵我,「陳曉曉,你這種連自己的親爸都不管的冷,會被天收的……」
我還沒來得及繼續跟陳本志對罵,我媽從廚房里接了一盆冷水,朝著門口澆了過去,「罵我兒之前,先想想自己是個什麼畜生。」
我媽冷冷瞥了眼陳本強,「你也是,道德綁架我兒之前,先想想你們以前做的噁心事,你還敢再帶著這畜生上門,就別怪我從馬桶里舀水澆了。」
我媽澆完水,罵完,「啪」把門關上了。
但陳本強不死心,繼續敲門,勢要把陳本志塞到我家里。
我媽反手報了警。
警察來了后,調節了半天,最終把陳本志他們勸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