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,似是背過去了眼角的淚痕。
「跳得不倫不類的,不如耍劍來得好看。」
「不襯你,還是白好看,現在這樣子丑死了,仔細蕭煥看不上你了。」
蕭煥在一旁連連擺手:「不會不會,明珠怎樣都好看。」
主母借口醉了,要先回房。
第一次,我比執拗。
「您當日在祠堂告訴我,人不可懦弱。」
「您這樣逃避過去,又何嘗不是一種懦弱?」
每年都會丟下我,一個人去南山住幾日,給小桃兒祈福誦經。
撐著一口氣,不過是因為我的意外到來,讓有了盼頭
越是冬,的子就越是孱弱。
這兩年,府里的藥材味都濃郁了一些。
我曾問過大夫,他說心病還須心藥醫。
「您曾搭救我走出泥潭,如果我有資格為您的小桃兒……」
「胡說!」
主母憤怒轉,一掌扇在了我的臉上。
只是除了祠堂那次,第二次對我手。
蕭煥急忙想上前,被我喝住。
不等我說話,主母早已氣得不行。
「我從未把你當任何人的替,我的小桃兒沒了就是沒了,這些年來我始終逃避,卻也未曾想過隨隨便便就找一人代替。」
「你是我的明珠,我的掌上明珠。我培養你、教導你,不是讓你自輕自賤,甘愿當誰的替!」
「倘若你這樣想,才是真正讓我白養了你一遭!」
我跪在主母面前泣不聲。
10
第二日,我自作聰明準備的那些衫都被主母扔了。
仍是氣鼓鼓的,對我沒個好臉。
但院里那扇長鎖的門被打開了。
秦媽媽含著淚,帶著我進去。
「這是小桃兒最喜歡的木馬,是夫人親手給做的呢。」
著溫馨卻布滿灰塵的屋子,我想小桃兒一定是一個很幸福的孩子。
短暫的三年,卻有了最珍貴的。
主母帶著我去了一趟南山,那里供奉著一個小小的骨灰龕。
「小桃兒,這是你阿姐。」
我掏出幾顆小孩子吃的糖果,擺在了上面。
主母好像變了一些。
依然笑得爽朗,但我再也沒有從那笑聲中聽出一惆悵。
11
蕭煥領了家的旨意去了邊洲治理水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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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了他的嘰嘰喳喳,我倒是不習慣了些。
主母看在眼里,經常臊得我滿臉通紅。
這日,我倆正在院子里茗茶。
那瑯琊族親又來了。
還是那個老頭子,帶著他的好大孫。
那孫子瘦了些,可看著愈發的癡呆了。
打量我的眼神像是黏膩的毒蛇,讓我很不舒服。
他們這次的目的很簡單。
「你這便宜閨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了,就做主讓嫁給晨兒吧,以后也好名正言順地接手家產。」
長得丑,想得。
沒等主母手,我一個箭步上前,一腳把人踹了出去。
「滾!」
關上門后,我問主母我會不會遭天打雷劈。
主母搖了搖頭:「那老的還沒踹呢,怎麼不留給我。」
第二日,主母突然吐。
隨即便是長久的昏迷。
我尋遍了城中的大夫,無一人知道緣由。
老頭子帶著晨兒走了進來。
「想要解藥嗎?嫁給我家晨兒便給你。」
原來,他們眼見此路不通,便換了個路子。
買通了主母邊伺候的小丫頭,在早日喝的水里落了毒。
我找人把他們打了出去。
走的時候,那無恥老頭還在囂。
「總有你求我的時候!」
我親自了結了那個丫頭,在眾人面前。
繼而,眼出寒,讓秦媽媽一個一個排查府里的人。
「倘若被我知曉還有誰收了不該收的贓錢,別怪我無。」
此話一次,幾個丫鬟小廝就巍巍地跪下。
他們都沒來得及手,我倒是沒有要他們的命,打了一頓就丟了出去。
秦媽媽眼眶泛紅。
「小姐,你現在真的很像夫人。」
我讓照顧好主母,四去尋解藥。
可,我找不到。
這日,我聽說一位江湖游醫能解百毒,便馬不停蹄地趕去。
可惜,沒找到人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上的時候,門口圍滿了人。
我唯恐主母有事,忙得開人群湊了上去。
是一對中年夫婦帶著兒子在門口撒潑打滾。
「夭壽啊!我那麼大一個閨,說沒就沒啊!」
「我跟爹心積慮地才讓過上好日子,現在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喂!」
那半大的小子也極其囂張,啐了一口,對著府門大喊。
「死丫頭!賠錢貨!趕滾出來!你的銀子都是我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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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腦海里搜尋了好半天。
哦,這是當初買了我的親生父母。
12
我走上前去,皺眉看著他們。
現在的我,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。
他們愣是看了半天才認出來。
我娘嗷了一嗓子。
「死丫頭!你終于肯面了!你弟弟要去讀書,趕拿銀子!」
我后退幾步,毫不猶豫地直視著他們。
「當初你們把我賣掉的時候,咱們就沒關系了。」
我爹惡狠狠地沖上來,想象小時候一樣打我。
我一個側手,用主母教給我的招式,輕而易舉地制服了他。
他捧著胳膊吱哇。
說我對自己的親爹手,是要遭天打雷劈的。
我都快氣笑了。
每個該死的人,為何都會說這種話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