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,全部空盤。
我張地盯著他,著手機默默思考應該先請神婆還是先請醫生。
沈司珩倏然抬頭,語氣平板正經,像上了談判桌一樣給我分析利弊。
「我認真思考了一下,覺得你還是繼續住在這里更好。理由如下,第一,你的烘焙培訓學校離這里比較近,第二,安妮很可能不相信你是我朋友這件事,之后再過來還是需要你應付一下——」
我小聲嘟囔:「之前還說養我一輩子呢,現在就要提條件了,男人的真會騙人,呵呵。」
沈司珩按住眉心:「......第三,你吃的那家私人烘焙的甜品師,我可以請過來給你授課。」
我瞬間換了副臉:「真的嗎哥哥,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,我你一輩子!」
沈司珩薄薄的耳尖在暖燈下有些發紅,他避開我灼熱的視線,聲線淡淡。
「還搬出去嗎?」
我頭搖撥浪鼓,用十分夸張的語氣拍彩虹屁。
「不搬了,哥哥你知道的,我只是怕你嫌棄我才會想著搬出去,不然你以為我會舍得離開人看了發神經,男人看了來月經的全天下最偉大的哥哥嗎,我愿意跟你住在一起,哪怕是以蟑螂的份——」
沈司珩角勾了一瞬,起端盤子進廚房一氣呵。
「好了,回你房間,我要洗碗了。」
「好的呢,哥哥!」
7
我大概這輩子沒這麼忙過。
白天上烘焙課,下課去看甜品店裝修進度,晚上跟著私房甜品師繼續學。
哦,還得改畢業論文。
已經習慣累到在沙發上睡著再被沈司珩搬回房間的流程了。
被路硯深的電話吵醒時,我看了眼時間,早上八點。
看到備注,有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竟然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系了。
我愣了一下才接起。
「沈南婉?」
英國現在是凌晨,那頭嗓音有些啞。
我低聲嗯了一聲:「有什麼事嗎?」
路硯深沉默了一會:「......不開心?」
「沒有啊,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了?」
以前都是我主打電話,他聊了沒多久就要去忙了。
他今天怪怪的。
不會是知道了我是假千金的事,要順勢跟我劃清界限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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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瞬間攥了手機,與其被辱,不如先發制人。
路硯深:「你之前不是說畢業旅行要來英國玩嗎,最近不太忙,什麼時候來?」
好像是說過來著。
但是我現在忙著討生活,跟他們這種大爺說不清楚。
只能含糊婉拒:「我準備開個甜品店,最近事很多,抱歉啊。」
大概是聽到我這種米蟲要開店覺得不可思議,他消化了好幾秒。
「為什麼突然想開甜品店了?」
這就涉及到我的世辛了,雖然他遲早會知道,但是我現在并不準備告訴他。
我驚了一下,我的潛意識里路硯深的可信任程度居然還比不過蘇繆和林染染?
那我追他這麼多年算什麼?算我閑得慌嗎?
「婉婉,該起床上課了。」
恰好沈司珩敲門,我松了一口氣。
「路硯深,我要去忙了,有空再聯系。」
我當機立斷掛了電話。
心想按照路硯深的子,之后大概不會再主聯系我了吧。
我是該難過的。
但是現在忙得上吊都沒時間,更別說為結束一場單傷春悲秋了。
甚至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,整個人都更輕松了一些。
沒想到與我的設想恰恰相反。
在我的刻意回避下,路硯深聯系我的次數變得更頻繁了。
吃飯時,我接電話,還沒講兩句,沈司珩就會出聲提醒我菜要涼了。
回房后,我剛接電話,沈司珩就端著果盤進來了。
沙發上,來電鈴聲剛響起,浴室里沈司珩突然悶哼一聲。
我急匆匆地跑過去看,原來是刮胡子把自己弄傷了。
「......哥哥,你能不能小心點啊?」
沈司珩剛吹干的頭髮地散在額前,看上去莫名很乖。
「對不起,我下次注意。」
我把他推到沙發上,轉去拿醫藥箱。
聒噪的鈴聲一直響個不停。
沈司珩拉住我的手腕:「不先接嗎?」
我蹙眉,口而出。
「他哪有你重要?」
一時間,我們都愣住了。
空氣變得有些粘稠,呼吸最先出現異樣。
我們靜靜對視,心底閃過一瞬不明緣由的慌。
沈司珩掌心包裹住的皮漸漸滾燙,無所適從。
我猛地掙,反應大到把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想逃。
對上他幽深探究的目時,腦子里出現了這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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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變得干:「我先去拿碘伏。」
是得快點拿,不然那道小口子就要愈合了。
理完后我回到房間,看到路硯深給我發來的消息。
【是因為你和姜聆的份,你才疏遠我的嗎?】
他知道了。
這意味著爸媽已經聯系上姜聆。
鍘刀終于落下。
我卻沒有了之前的驚慌無措,只剩平靜。
深吸一口氣后,我打出幾個字:
【不,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。】
8
我爸打電話跟我攤牌的時候,我正在檢查剛裝修完的店面。
他對我最近的上進到欣的同時又心疼上了。
談及親生父母,我爸猶豫了一會,似乎在斟酌話語,最后重重嘆息一聲。
「婉婉,你的親生父母——」
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還是沒準備好接這麼大的落差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