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正詞嚴地打斷他:
「爸爸,你時常告訴我,擁有自己的事業才是最重要的,我現在深有悟,不管親生父母貧窮還是富有,我都不在乎,我只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,證明這二十年來你們對我的教育是功的!」
他還想說什麼,我又恨鐵不鋼地嘆了口氣。
「俗話說,慣子如殺子。曾經有一個母親縱容的兒子東西,小時針大時金,最后兒子被押上刑場,臨死前他要求見母親一面,你知道他干了什麼嗎?他把母親一只耳朵咬了下來!你們也不希我為這樣的人吧,所以你們要鼓勵我上進,而不是縱容我為一事無的廢,現在正是我下定決心創業的階段,更不應該被外干擾,所以爸爸!不要再說了!」
我爸熱淚盈眶,嗓音激。
「不愧是我的好兒!」
「既然這樣,那爸爸就先不說了,等之后見面的時候再詳細了解。」
掛斷電話后,我呼出一口氣。
姜聆能去留學說明了兩種況。
第一種,家境貧寒,但爭氣。
第二種,小康家庭,用力托舉。
第三種,家境富裕,這條不立。
蘇繆觀察過姜聆,穿著打扮樸素簡單,每天就背個洗得泛白的書包,全沒有一大牌痕跡。
綜合來看,我的親生父母大概是家境普通卻很重視孩子前程的人。
我妥妥是姜聆的對照組!
到時候嫌棄我或者不想認我,我不在意。
但我不想讓他們質疑爸媽和哥哥對我的教育,從而對他們產生不滿。
所以見面之前我得再爭氣一點,起碼能做到養活自己。
看著這間按照我喜歡的風格裝修的甜品店,我頓時充滿了干勁。
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!
......
事很順利地推進,我功通過考試拿到西點師證書。
期間還順便領了個畢業證。
各種手續置辦齊全,也通過私房甜品師的介紹招到了合適的員工。
【幸運碗甜品店】正式籌備完!
開業前幾天,我發了朋友圈宣傳。
大部分人都表示會來捧場。
但我看到了一條刺眼評論:
【沈大小姐淪落到賣甜品了?不過也正常,誰讓你是冒牌千金呢,嘖嘖。】
我查看的主頁才想起來這個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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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喜歡的男生追求蘇繆,把人堵在廁所里霸凌。
我好像把的臉按進了水桶里來著。
怪不得恨我到現在呢。
但我現在更好奇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?
活躍起來的高中班群給了我答案。
原來是路硯深和姜聆在酒吧談起這件事。
被恰好在場的曾經跟我有過節的富二代聽了一耳朵。
這個瓜就這麼傳開了。
群里的人見我久久沒出來反駁,于是各種奚落的言論層出不窮。
我冷笑著截圖。
呵呵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莫欺年窮。
9
蘇繆和林染染氣瘋了,讓我把們拉進去舌戰群儒。
我這個苦主反倒勸了好久。
爸媽很快會認回姜聆,這件事遲早要傳出去的。
算了,被說兩句也不會塊。
要是他們把我惹,嗚嗚,我就茸茸地去找我哥告狀!
在我倔強地天不讓眼淚掉落時,路硯深給我打來電話。
這是第一次聽到他冷淡的語氣出現波瀾。
「南婉,我沒想到會傳出去,抱歉,我已經把群解散了——」
我打斷他:「路硯深,你是不是特討厭我啊?」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雖然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他,但是我此刻面對他實在是太無力了。
初中時,我去他家參加宴會時看到后花園有一個渾都臟兮兮的小孩在哭。
問過況才知道摔了一跤怕這樣回去被罵。
我正幫清理時,路硯深出現一把將我推開,我摔倒在鵝卵石地上手肘破好大一塊皮。
後來小孩解釋了他才意識到誤會我了,向我道歉。
「對不起,我以為你在欺負,一時急。」
好吧,我在學校確實看誰不爽就干,誤會我有可原。
我原諒他了。
高中時,我懷春,地問他要考哪所大學。
他淡淡瞥了我一眼:「京大。」
爸媽有送我出國留學的意向,但我拒絕了。
路硯深聽到我說要跟他考同一個城市的大學時,笑了。
他說:「京市的大學不是你看的小說那樣作者隨便敲幾個字就能考上,建議多學習,做些沒意義的事。」
說完順手將我親手為他學做的黃油餅干扔給了后桌。
我一周沒有理他。
這件事以他為自己的行為和說的話向我道歉翻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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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我確實不務正業,他也沒說錯。
我原諒他了,但卯足了一勁要證明自己。
最后我咬牙考上了京市一所重點大學,過程很難,但我就是考上了。
大一,他參加換生項目去了英國,正是我爸媽當初給我選的留學地點。
聽到這個消息,我忽然覺得疲憊如水般向我涌來。
真蠢啊。
自以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,卻看不到另一人的沉默和躲閃。
我不問原因了,坦然接這個結果。
路硯深卻破天荒地跟我解釋了很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