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我的家眷,自然可以去。」
季淮握住我著擺的手,放在掌心了。
「可是凍瘡又疼了?」
冬后,我手上的凍瘡又犯了,總是又又疼。
上的子是季淮上個月帶著我去買了料子新裁的。
過去在侯府當差時,冬日里也不能穿的太厚,不然不方便給主子們干活。
新裳雖然有些臃腫,但勝在暖和,能把我整個人都包得嚴嚴實實。
季淮就這麼給我暖著手,直到下馬車時才松開。
到了地方,我才知道那恩師的好友不是旁人,竟是當朝丞相。
丞相府今日來的貴客很多。
季淮拿出請帖和賀禮后,門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轉頭吩咐下人給我們帶路。
等到了地方,突然有小廝來找季淮,說是「五公子有急事相商」。
季淮下意識看向我。
「沒關系,你去吧。」我立馬說道,「我就在這兒等你。」
季淮還是不放心。
但對方似乎很急,于是他只好拜托了丞相府的下人照顧我。
也不知是不是顧及到季淮恩師的份,丞相府的下人們對我都十分恭敬。
我坐在角落里,吃著點心喝著茶,聽著周圍的夫人小姐們聊天。
突然就覺得,這宴會也不過如此嘛。
我也能參加啊。
盤里的點心吃完了,我正拜托丞相府的下人幫我再拿一些時,門口傳來了下人的通報聲。
侯府的貴客來了。
我下意識朝門口看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侯府大夫人和旁的崔瓔珠。
以及落后們幾步,板著一張臭臉的謝照。
旁有消息靈通的夫人在竊竊私語:「聽說這謝小公子前段時間被謝侯爺關了閉,看來是今日才放出來呢。」
「那位便是崔家小姐?果真是如珠玉般的人兒,這樣的夫人,謝小公子是有什麼不滿意,還要尋那婢。」
陡然聽到這話,我不由得一愣。
這時下人給我端了新的點心上來,我連忙低頭吃點心,只祈禱侯府的人別注意到我才好。
眼見著侯府的人去了上首座了,我悄悄松了口氣。
可偏偏意外來的措不及防——
「咦?這位小姐,怎麼瞧著這般眼?」
9
我猛地抬頭,看到說話的人是謝照過去的好友,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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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他來侯府尋謝照時,曾與我打過照面。
見我抬頭,他越發肯定了。
「阿照你看,這不就是你要尋的那婢嗎!」
一石激起千層浪,方才還小聲談論的夫人們皆朝我看了過來。
我頭一次被人這麼注視著,下意識不知所措。
再看向侯府眾人時,正好對上侯府大夫人的眼睛。
顯然是認出了我,眼底略微驚訝。
旁,崔瓔珠也看著我,微微皺眉。
只有謝照這個當事人一聲不吭,目卻死死盯著我。
「這位公子,怕是認錯人了。」收回視線,大夫人淡淡說道,「我侯府從未有過這般長相的婢。」
說完,好似無意地瞟了謝照一眼,眼底卻帶著警告。
這時一直跟在我邊的丞相府下人也反應過來,立馬介紹道:「這位是季舉人的家眷,季舉人是代他的恩師——云深書院的院長大人前來賀壽的。」
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聞言,有些尷尬地了鼻子:「咳,原來如此,那怕是我看錯了,看錯了……」
而謝照這個當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,只是目卻從未從我上離去。
見狀,屋其他人的目也有意無意地打量著我。
我垂下眼,默默攥了袖子。
等到下人再來給我添熱茶時,我借口屋有些發悶,說想要出去走走。
剛走出院子沒幾步,果然聽到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沒等我回頭,謝照便拽著我的手腕,跌跌撞撞地將我拉扯到了一人煙稀的院子。
「你為何會在這里!」他質問我。
我著被他拽疼的手腕,手上的凍瘡好像更疼了一些。
突然就有點想季淮了。
明明才分開短短半個時辰而已。
見我不回話,謝照又說道:「誰允許你贖離開侯府的?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幾個月!」
「為什麼不告而別?我說了會納你為妾,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?」
「映荷,你別太恃寵而驕了!」
恃寵而驕?
我嗎?
我終于笑了出來。
「公子,似乎忘了我說的話。」
我認真地看著他,把那說了很多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。
「我很早便說了,我在家鄉有一青梅竹馬的未婚夫,他不日便要進京趕考,會來替我贖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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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自己不愿相信的。」
謝照被我說的梗了一下。
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公子,我嘆了口氣。
「公子,莫要再強求了。」
可過了幾秒,他卻突然開口。
「若我非要強求呢?」
「明明你以前是只對我好的!」
他像是很生氣,氣我竟然要離他而去。
「他能給你什麼?」
「什麼?」我沒反應過來。
侯府比我想象的還要勢力龐大,短短一盞茶的功夫,謝照已經把季淮的背景了個。
「一個父母雙亡的窮書生,就算他真的考了舉人,日后高中狀元,也不過是個區區五品。」
「他季淮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和我搶人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