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剛去沒多久,街上突然冒出來幾個巡邏的士兵。
其中有一人還騎著馬,一路穿過鬧市,像是在尋什麼人。
我眼尖地注意到他們腰帶上的暗紋泛著。
不像是尋常的巡邏士兵。
不知為何,我心底突然生出一不安。
下意識后退了幾步,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找季淮,肩膀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。
還沒等我回頭,就聞到了氣,以及一道悉的聲音——
「是我。」
是崔瓔珠。
斗篷下的人頭髮有些凌,連口脂都蹭花了,后更是一個跟隨的侍從都沒有。
我眼尖的看到領上有一暗紅,像是還未完全干的跡。
和之前那兩次不一樣,我頭一次見如此狼狽。
不好的預得到了證實。
我立馬問:「是不是侯府出事了?大夫人們還好嗎?」
崔瓔珠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,語速飛快:「侯府其他人無事,只是被困起來了,他們的目標是我。」
話落,我瞬間明白了的意思。
眼看著那巡邏的士兵朝著我們這邊走來。
崔瓔珠下意識拉著我往后躲了躲,想借著人群匿形。
可我卻知道這樣不是辦法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翻出了上所有值錢的東西。
包括季淮給我的歲錢,以及離開侯府時帶的那對手鐲。
眼看著那隊巡邏的士兵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,馬上的那人已經注意到了崔瓔珠。
「那邊穿斗篷的子,就是你,抬起頭來。」
話落,我用力將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往人群里一丟,隨后扯著嗓子便大喊。
「呀!這是誰的錢袋掉了!怎麼還有一對寶石鐲子啊!」
散落的銀票在空中漫天飛舞,手鐲掉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剎那間,人群了起來。
那隊士兵還沒靠近,便被蜂擁而來的人群給得后退了幾步。
元宵街上本就人多,這會兒更是了一團,還有好些人跳起來撈飄在天上的銀票。
唯有我牽著崔瓔珠的手,與人群背道而馳。
我跑得很快,幾乎是使出了全力氣。
崔瓔珠雖然跟不上我,但還是抓住了我的手沒松開。
后那馬上的人終于意識到了崔瓔珠就是他要找的人,于是毫不猶豫地挽弓搭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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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嗖——」破空聲在后響起。
不用回頭,我直接轉抱住崔瓔珠就在地上滾了一圈。
自那年在馬兒驚時救下謝照卻差點被箭矢貫穿肩膀后,我便想過無數次要怎麼躲開那一箭。
好在箭矢最終只是與崔瓔珠肩而過。
來不及問怎麼樣,我便拉著繼續往城外跑。
那馬上的人見一箭沒到,立馬又出一支箭。
可他下的馬兒卻不小心踩到了我丟出去的鐲子,鐲子瞬間碎裂,馬兒也揚起了蹄。
等到他穩住馬后再看,我與崔瓔珠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眼看著周圍哄搶的人群還未散去。
上面代了他不能把事鬧大,以免打草驚蛇。
于是他只好咬了咬牙,回去報信。
14
宮中出事了。
跑回家的路上,我腦海里想到了季淮前些日子對我說的話。
崔家是百年世家,當朝皇帝的原配皇后便是出自崔氏。
只是可惜皇后早逝,只留下一子,便是當朝五皇子。
後來皇帝又立了貴妃為皇后,貴妃所出的三皇子也了嫡出。
近兩年朝中關于立太子一事爭論不休,多是站三皇子黨和五皇子黨。
崔瓔珠與謝照的婚事,便是侯府站隊五皇子黨的信號。
而眼下三皇子明顯是坐不住了,竟然趁著元宵佳節城中守備松散,派人圍困了侯府,只為抓住崔瓔珠這個關鍵人。
只怕現在宮中也已經了一團。
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侯府大公子便是在宮中當值,負責宮門巡守。
一路跑回季淮租的小院,我來不及歇息,便拉著崔瓔珠躲進了柴房的地窖里。
地窖里沒有燈,一片灰暗里,我只能聽到我與的息聲。
我努力咽下了嗓子里涌上來的氣。
盡量語氣溫地安道:「別怕,他們肯定找不到我們,哥哥馬上就會回來的。」
牽著我的手握得更了。
我聽到崔瓔珠啞著嗓子,低聲說了句「謝謝」。
又過了許久,院約傳來聲響。
我往前兩步,將崔瓔珠護在了后。
想拉我,卻被我摁了回去。
下一秒,地窖上的遮蓋猛地被人掀開——
我對上了季淮的視線。
他里比我氣得還兇。
看到我沒事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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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線往下,我看到了他手中還提著給我買的桂花甜酒釀。
也不知道他是跑得有多快,連酒釀灑了一半都沒注意到。
他將我從地窖中拉了上去,上下確認我完好無損后,又看向了地窖里的崔瓔珠。
這是重逢后第一次,我看到他眼里有怒火。
「我早就說過,你們所謀之事太過兇險。」
「念在同門誼,我可以幫你們。」
「但唯獨不要牽扯到小荷。」
崔瓔珠沒有說話,臉有些發白。
我扯了扯季淮的袖子,勸他別這麼兇了,酒釀還能吃就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