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作劇結束,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挽起江池嶼的手臂把他拖到房間。
「當然是真的,我之前租的房子你又不是沒去過,那個小區十年沒翻新了,哪來的水泥地給我埋尸啊。」
江池嶼僵地笑了兩聲,借口有工作沒理,推開我的手鉆進了書房。
我知道,他是查我去了。
我在床上靜靜地等著,半小時后,江池嶼一輕松地回來,還不等我說話,就懲罰地在我臉上狠狠親了半天。
直到我險些不過氣,他才放開我,兇地說:「以后不許再編這種故事了,萬一我真信了怎麼辦!」
我連聲求饒,鬧了半天后,他終于抱著我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可是第二天一早,我卻發現他不見了。
6
「這就是一個月前江池嶼失蹤當晚的全部過程?」
姓田的警察合上本子,審視地看著我。
我點點頭,哀求道:「他肯定以為我真的殺了人,趁我睡著跑了,可那些話都是我編的呀,我本就不認識什麼姜茶!求求你們了警,你們一定要幫我把我男朋友找到,他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,我真的離不開他。」
田警一臉懷疑地看著我:「那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報警?如果不是我們主傳喚你,你還想瞞多久?」
我捂著臉哭泣:「池嶼這人最面子,如果被人知道他因為我編的故事就嚇得躲起來不敢見我,他肯定會和我分手的!我真的不能失去他,只能每天在家里等他回來,田警,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,我好怕池嶼就這麼把我丟下了,你一定要幫我把他找回來呀。」
田警:「監控顯示,在江池嶼失蹤當天,你去了附近的屠宰場,請問你做什麼去了?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江池嶼,發現他不見了,你不應該去找他嗎,為什麼要去屠宰場?」
我掉臉上的淚水,哽咽著解釋:「那天早上沒看到池嶼,我以為他氣我編故事嚇他,所以故意跟我玩消失懲罰我,很快就會回來。他吃紅燒,屠宰場新殺的最新鮮,所以我特意跑了一趟買了兩斤五花,等著做給他吃,誰知道我等到天黑,等到菜都涼了他也沒出現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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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警剛要再說什麼,一個小警員敲開門,走到他旁邊輕聲說:「查過了,白芷和姜茶無論是戶口檔案還是人關系網都沒有集,姜茶的確有個姐姐,可是在失蹤沒多久之后,姐姐也意外死了。白芷之前租房的隔壁小區我們也查了,這是個老小區,建于四十年前,十五年前翻新換了水泥路面,那時白芷才十歲……至于那個屠宰場,我查了白芷的消費記錄,確實只買了兩斤五花,并沒有和什麼可疑人員接。」
田警仔細地看了一遍調查資料,他仍沒放下對我的懷疑,但已經沒有理由再扣留我,只好站起說:「謝謝配合,你可以回去了,后續如果有任何江池嶼的線索,請第一時間與我們聯系。」
我哭著點頭,疲力盡地離開警察局,打車回了江池嶼和我的別墅。
田警站在警察局門口,看著載我離開的車子背影,里低聲念叨:「姜茶白芷,這倆人的名字,怎麼有點異曲同工的覺……」
回到家后,我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,給自己倒了一杯果,去了別墅唯一的地下室。
昏暗的地下室空空,只有一個浴缸。
我緩步走過去,手上浴缸潔的表面。
在最邊緣有一個缺口,像是撞擊留下的痕跡。
我的手覆蓋在缺口上,挲了一會兒后,輕聲說:「親的,警察放下對我的懷疑了,你說的對,只要沒有證據,沒有尸,我就是無罪的。
「可你會不會很不甘心?就像兩年前的姜茶一樣。」
我對田警回憶的那晚的況,大部分是真話。
只有故事的結尾是假的。
但最重要的部分,恰恰是我用謊言掩蓋的真相。
那晚,江池嶼聽完我殺死姜茶的全過程后,并沒有被嚇到。
他反而笑得前仰后合,一邊掉笑出的眼淚一邊說:「親的,你編故事的能力真的很厲害,我差點就要信了。」
「你為什麼不信?」
他笑著向我看過來。
「因為姜茶是被我殺的。」
7
這一整晚我都關注著江池嶼的酒杯。
只要空了,我就會及時把酒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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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酒似乎徹底控制了江池嶼的大腦。
見我不信,他興地拉起我的手往地下室走:「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,姜茶的尸現在還在那呢!」
他整個人高度興,掏出鑰匙的手抖個不停,花了半天功夫才打開地下室的門。
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,江池嶼急不可耐地把我拉了進去,像是急于炫耀自己新玩的小孩子。
可地下室里沒有跡,沒有尸,眼前只有一個空的浴缸。
我深吸了兩口氣,問:「尸在哪?」
江池嶼沒聽出我聲音里的抖,出個燦爛的笑:「就在你邊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