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見我出不解的神,他從墻角拎過來一個大桶,手舞足蹈地跟我解釋:「那天給姜茶過生日,我朋友們也在,大家都喝多了,七八糟睡在一起,醒了之后就要去報警,我怎麼可能讓做毀我名譽的事?況且如果不是勾引我朋友,他們怎麼可能?所以我把打暈拖到地下室,塞進了浴缸里。」
他突然湊到我面前,興地問:「你猜,然后我做了什麼?」
我直直看著他,緩慢地搖了搖頭。
江池嶼拍了拍腳邊的桶,臉上出個夸張的笑:「我往浴缸里蓄了水,然后在上面倒了硫酸。滿滿一桶硫酸,嘩啦啦,像暴雨一樣倒在上,瞬間就把淹沒了。可惜親的你沒見到那個場景,硫酸在的上,升起一陣陣白煙,的皮骨一點點融化,好像整個人隨著水汽蒸發到了空氣里,那畫面就跟仙境一樣,讓我記到現在,所以我後來又特意弄來一桶硫酸,就是為了時不時能來回憶。」
他的表明顯是在邀功,等著我夸他一句好厲害,我卻給他潑了盆冷水:「我才不信呢,硫酸沒法徹底腐蝕溶解骨頭和牙齒,可這里什麼都沒有,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那你怎麼理剩下的骨頭的?」
江池嶼哈哈大笑:「親的你忘了?離我們五公里遠有一家屠宰場,那些病豬的尸都會被丟在場后院集中理,里面混進幾塊骨頭本不會有人注意。」
我想了想,又問:「一個大活人失蹤了,警察不會懷疑你?」
江池嶼跳舞一樣轉圈圈,毫不在意地說:「當然會懷疑,他們查我查了很久呢,可是沒有證據,沒有尸,他們拿我沒辦法,只能放我走。」
一切都已明了。
我輕輕吐出一口氣,臉上出進地下室以來第一個笑容:「親的,我想象不出來你當時是怎麼殺姜茶的,你可不可以進浴缸里,配合我演示一下?」
江池嶼的雙眼已經變得空,像是神智徹底被剝奪了一樣,他甚至聽不懂我說的話。
兩年的往,我早就知道他和那幫朋友們玩得開,經常會哄騙孩子們喝加料的酒。
只要喝下一點點,就會變聽話的娃娃,任由人擺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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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他的酒里,我下了五倍的料。
所以他才會、失去理智,甚至把這個最深的都迫不及待地說了出來。
此刻,今夜的故事該進尾聲了。
于是我湊到他耳邊,下了個簡單的指令:「現在,躺進浴缸里。」
8
江池嶼呆愣片刻,終于開始作。
他里一邊呢喃「躺進浴缸」,一邊四肢僵地爬了進去。
等他徹底躺好后,我打開水龍頭開始放水。
等江池嶼半個子已經浸泡在水里后,我拎起那桶硫酸,向他最后確認:「你當時就是這樣把硫酸倒在姜茶上的,對嗎?」
江池嶼好半天后才理解我說的話,他點了點頭,臉上還不忘出個得意的笑容。
于是我沒有毫猶豫,把一整桶硫酸倒在了他上。
就像三年前他做的那樣。
他已經覺不到疼痛了,甚至都沒有出聲。
我坐在一邊,就這樣看著他一點點融化。
他說的沒錯。
硫酸在人皮上,升起陣陣白煙,好像江池嶼整個人隨著水汽蒸發到了空氣里,看著真的就像仙境一樣。
我掏出一煙,在火閃爍下,靜靜地欣賞著這副景。
到第二天凌晨,江池嶼已經變了一堆明顯被腐蝕了的骨頭。
我吐出最后一口煙圈,打掃了一地的煙頭,又把他骨頭撈出來包好,上樓洗了個澡,換了服,背著我最貴的 LV 包,開車向屠宰場駛去。
借口用洗手間的時候,我避開人群將包里的袋子丟進了廢棄骨頭堆,眼看著堆小山的骨頭被集中碎理掉,我才拎著新鮮的兩斤五花上了車。
從回憶中離,我喝了口果,看著已經收拾干凈的浴缸,輕聲說:「現在,你可以在下面好好向我妹妹賠罪了。」
那天江池嶼其實有過瞬間的清醒,掙扎間他腕上的手表撞上浴缸,留下個磕痕。
他嘶啞著問我:「為什麼?」
我靜靜地看著他正被溶解腐蝕的,輕聲說:「親的,我不是說過嗎,讓我發現你和別的生不清不楚,你就死定了。」
他不會知道,真正的原因是,妹妹姜茶,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人。
9
我曾經恨死了姜茶。
我一直覺得,是搶走了我的媽媽,搶走了我本該擁有的幸福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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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沒有,媽媽帶走的就會是我,我也就不會為別人口中沒家的野孩子。
直到五年前我被趕出茶店,姜茶意外出現在我面前。
在我小小的出租屋里,戴著昂貴的寶石項鏈,穿著花掉我全部存款都買不起的大牌服,卻抱著我嚎啕大哭,說自己一天都活不下去了,每時每刻都想死。
那時我才知道,原來活在地獄里的,不止我一個人。
媽媽覺得自己不夠優秀才落得被拋棄的下場,所以決定要把妹妹培養最優秀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