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顧晨就冷著臉打斷。
「關我什麼事？」
我和宋然雙雙吃癟。
一場采訪下來，我是心力瘁。
7
回公司后，我連夜剪好片子送了上去。
結果第二天一回公司，就看到大家的臉不對勁。
我疑。
王姐最先忍不住殺出來。
「小何，你還有手段的，平時沒看出來啊。」
「王姐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那王姐雙手環臂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。」
「這次的采訪人選，你是被定的！」
「你和顧總什麼關系？他點名要你采訪？你被包養了？」
我：？？？
王姐有病吧？
顯然，不只王姐一個人這麼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調。
「有本事你拿出證據，沒本事就別侮辱人。」
「都是做新聞的，不懂用證據、講事實嗎？而且，我要跟他真是你說的關系，足夠我花錢收購樂記了，還需要跟你扯東扯西？你配嗎？」
我說話毫不留，但卻說服了他們。
大家面面相覷的地對視一眼，才有兩人尷尬地打圓場后，大家散了。
我也掠過王姐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接著，我就收到宋然的短信。
「念念，你不覺得這件事不對勁？」
語氣試探。
「顧晨那邊拒絕了咱們多次采訪，結果前腳到你，后腳就同意了……」
我想也不想地給宋然回了幾個重錘的表包。
「不可能！」
不為別的，我記憶中的顧晨，從來不是這樣的人。
他過去不會為我而打破規則。
現在……更不可能。
8
大學時候，我為了能蹭在顧晨邊，明正大地跟他一起上課。
我還傻乎乎地領了一份作業。
可化學系的研究課題，我哪里看得懂？
但他們課題的老師又放話了，我要是不作業，下次就不允許我蹭課。
實在沒辦法，我以三條巧克力做換，抄了一個學霸的作業。
畢竟，老師其實沒指過我真的聽懂課。
可這事被顧晨發現了……
「為什麼抄別人的？」
「我、我不會……」
好嘛，就因為這三個字。
顧晨每天下了課，都拉著我惡補一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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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耍賴都不。
終于我有次發脾氣了，我說我不學了，也不蹭課了。
那次他難得生氣了：「何念，你要半途而廢嗎？」
語氣冷得，似乎我再不好好地學習，就要把我人道毀滅了一樣。
嚇得我當時連連搖頭，一晚上怒寫三份報告。
這麼一不茍、益求的人……
現在怎麼可能為我開后門啊？
我甩甩頭，想都不敢想。
剛回過神來，桌面就被重重地叩響了。
是主編，語氣質問。
「何念，采訪中顧總自己的過往，你怎麼不好好地追問？」
「把這事兒挖出來，比什麼勵志故事都勁。」
「你做狗仔的時候，沒學過這些嗎？錯過這次機會，你知道損失有多大嗎？」
我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讓我去問顧晨的經歷嗎……
恐怕我會當場找條地鉆進去。
我正要解釋，那個無孔不的王姐又了過來。
「主編，要不讓我去追加采訪吧？」
「新人就是不懂得隨機應變，這要是被出來，肯定博眼球！」
「高冷總裁為所傷，創建公司只為報復……」
我越聽越害怕，想反駁兩句。
可主編卻率先開口：「好，王姐你跟顧總約時間，盡快地采訪！」
9
兩人當場給顧晨打電話。
「顧總，我是樂記的主編，請問您最近還有空檔嗎？我們這邊還有問題想再拜訪您一下。」
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等著回話。
見顧晨沒說話，主編又趕補上一句。
「您放心，這次我給您安排一位經驗富的記者，保證一次就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顧晨就直接拒絕。
「我沒時間。」
顧晨頓了頓：「陌生的記者采訪，會浪費一倍的時間。」
這話的意思……
我心里一個「咯噔」，主編似乎聽懂了什麼。
「那……讓何記者去采訪您，可以嗎？」
「只占用一點點時間，不會太久的。」
沉默片刻后，電話那頭傳來了靜。
「讓加我微信，采訪時間后面再安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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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時間，所有人的目，又全部都落在了我的上。
王姐臉難看得堪比豬肝。
顧晨的手機號我記于心，晚上下班后，我輸記憶中的那串數字。
顧晨的頭像顯示了出來。
竟然還是那個……悉的頭像。
當初我百般撒耍賴，最后期末考在化學系考了高分做換，他才勉強地換上的。
沒想到分手這麼多年，他都沒換回去。
顧晨……到底是什麼意思？
難道他心里還有我？
可……
我扯了扯角，心頭蔓延起一陣苦。
10
白天還能用工作把時間填滿，夜里就輾轉反側得睡不著。
顧晨……
越想心越，決定去臺吹吹風。
忽而發現樓下有輛車停在那里，車里的人模樣看不清楚，不過指尖時不時地閃爍一下的香煙卻是十分醒目。
我看了好幾眼那輛車。
不知道是誰，也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了。
風微微地吹過，我覺得有些冷。
正想回去找件外套披著，就看到車里的香煙滅了。
接著就是汽車的啟聲。
車子越走越遠，外面也越來越暗。
顯然不是我們小區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