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不再和他說話,我費了心思到晉王府,又利用晉王坐在了齊王的病床前,現在離我殺死他,只有一步之遙。
這是我最好的機會,也是最后的機會。
「殺了他,你也活不了。」
「我本沒有想活。」
我著金針,迅速刺齊王的,就在這一瞬,一只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齊王睜開了眼。
6.
我被關了地牢。
齊王并沒有審我,因為我的份,他一查便知。
我和他的仇怨他也心知肚明。
地牢冷,我盤坐在地上,老鼠從我后腰爬上來,站在我傷痕累累的后背,啃噬我的傷口。
并沒有什麼覺,因為這份疼,遠不如我看到我哥尸時的心疼。
沒有人能會,我在大理寺看到我哥尸的,肝腸寸斷也不過如此。
「你費勁心思讓王道安帶你來齊王府,這就你要的結果?」
我被他氣笑了,
「若非你阻撓,我已功。」
機會,只有一次。
那一針,若晉王不做阻攔,我肯定已經功了。
現在機會沒了,他居然說風涼話。
「你為何不問問我,愿不愿意幫你。」
「那王爺愿意幫我嗎?」
「愿意!」
我冷笑,「惺惺作態,王爺還是消停點吧,我賤命一條,不值得王爺多費口舌。」
賤命的何止是我,整個金鹿人,甚至天下百姓,在他們皇親貴胄眼中,都是草芥。
生殺予奪,不過在他們的一念之間。
而我們的反抗,宛若蜉蝣撼樹,卑微又可笑。
「姚姑娘!」
王道安站在牢房外,沉著臉。
我看了他一眼,閉上了眼睛。
多說無益。
王道安嘆了口氣,
「我知道你的事了,你是金鹿人,那天在大理寺的五個刺客,都是你的族人?」
「沒錯。我哥哥就躺在那里,我卻連哭都不敢哭。」
王道安又嘆了口氣,他大約也不知道要說什麼。
「你……好好休息。」王道安道,「晉王爺還沒醒,我只能試著想想辦法,能不能把你救出去。」
王道安說完就走了。
我昏昏沉沉坐著,眼前的畫面不斷浮現,爹娘的笑臉,哥哥的影,還有族人們……
我倒在了地上,上的老鼠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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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也好的,至能見到爹娘了。
7.
世人皆知,金鹿瓜片,千金難求。
之所以難求,原因無他,只因為產量低,且只取初春的芽尖,量極。
每年,很多商人慕名來金鹿買茶,但金鹿在深山,村民不出山,外面的人,永遠不可能進得來。
也正是因為有天然屏障,才保全了金鹿幾代人的命。
可懷璧其罪,圖謀不軌的人,一直在。
前世,我和兄長出山賣茶,遇到了傷的謝言之。
我們不忍心他死在山里,于是將他帶回了家,幫他細心調治養傷,保住了他的一條命。
也是在這段時間的相中,我和他互生了愫。
我以為,這是天賜良緣,可沒有想到,卻了我們族人的催命符。
謝言之離開后的半年,忽然有許多人,闖進了金鹿山。
他們著我們族人出茶場,著他們為茶奴,所有的茶葉全部無償供給他們。
手無寸鐵的族人,本不是那些拿著刀穿著盔甲的人的對手。
沖突之下,族人死傷無數,我的父母也死在他們手中,哥哥下落不明。
就在那時,謝言之悄悄回來了。
我跟著他來到京城。
我以為,他是我的救贖,是我新生活的開始,卻萬萬沒有想到,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謀。
那些人是齊王的人,因圣上喜金鹿瓜片,齊王為了討好圣上,不惜用兵力,搶奪茶場,鎮百姓,肆意。
我知道后,想要與謝言之商討對策,哪怕去求一求齊王,高抬貴手。
可萬萬沒有想到,徐青蓉來了,為了走我,親口告訴我,齊王的兵之所以能進金鹿,是因為謝言之。
謝言之親自帶路,引著齊王的人,進金鹿山。
謝言之娶我,也并非是因為我,僅僅是想要握住我這個籌碼,有朝一日在齊王面前,謀求更多的利益。
那日我大病一場,渾渾噩噩許多天。
我最信任的人,卻是讓我家破人亡的兇手。
在我病著的時候,我哥他們順利進齊王府。
他們想用自己的命,報這個海深仇,可惜,齊王沒死,而他們卻都死在了齊王府。
我知道后,心灰意冷,抱著同歸于盡的心,在謝言之納妾的這一天,在他們的杯酒中下了毒,毒死了謝言之和徐青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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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萬萬沒有想到,在我死后,謝家人要將我和謝言之葬在一起。
這怎麼可以,我寧愿灰飛煙滅,也不想和仇人葬在一起。
憤怒間,我重生了。
重生到刺殺的第二天,謝言之娶徐青蓉進門的這天。
但這一世卻出現了不同,晉王的魂魄,居然附在我的里。
其實,前世我曾遠遠見過晉王,所以,我在聽到他的聲音時,就知道他是誰。
我想,單憑我自己,殺不了齊王。
但我卻可以借助晉王份的便利。
于是,我立刻沖去燒了喜堂,與謝言之和離,我要無家可歸,我要得到晉王信任和幫助。
只要他信任我,我就能借助他,再一次見到齊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