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他！
可是，我雖騙過了晉王，可卻沒有殺了齊王。
我還是失敗了。
齊王不會死。
惡人并沒有得到惡報！
8.
我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，再醒過來時，已躺在床上。
小桃在我床邊哭紅了眼睛，
「小姐，你終于醒了，奴婢以為你……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。」
我吃驚不已，「我沒死？我怎麼從牢中出來的？」
「是晉王爺，他蘇醒了。」
小桃說我在牢中關了一天，昨天晚上，晉王突然醒了。
晉王一醒來，連傷也不顧，便去了齊王府，也不知道晉王和齊王說了什麼，總之，我被晉王帶回來了。
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但我聽說，他們兄弟反目仇了。」
晉王為了救我，和齊王反目仇了？
我撐著要起來，小桃著我道，「您傷得太重了，王爺說您要不想死，就好好養著。」
我養了三天，都沒有見到晉王。
第四天，晉王來了。
他負手立在我床前，比我記憶中高出許多，也清瘦很多，劍眉星目，氣質矜貴冷肅，不發一言時，通有種生人勿近的距離。
這是上位者的姿態，我懂。
晉王在我床前坐下來，一直靜靜看著我，不知過了多久，他道，
「你打算用倔強報仇？」
我瞪了他一眼，冷笑道，「王爺不是早就知道，我除了尊嚴，一無所有。」
如果我們有能力，也不可能任人魚。
「你騙我住到晉王府，騙我去齊王府的機靈呢？」
我沒理他。
如果不是他，我肯定已經報仇了。
「金鹿的事，本王已經調查清楚了。但這件事不能急，只能徐徐圖之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他。
「好奇本王要做什麼？」
我點了點頭。
他遞了一杯茶給我，我坐起來喝了，晉王才出聲道，
「齊王深得父皇喜，金鹿的事，就算讓父皇知道了，也只會輕拿輕放，不會影響他什麼。」
我攥著茶盅，氣得手抖。
但我知道，晉王說得沒錯，齊王不會到什麼大的懲罰。
晉王起，又重重咳嗽了一聲，「你既已知靠自己沒有辦法報仇，不如好好想想，眼下最應該做什麼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我問他。
他沒理我，徑直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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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姐，王爺說得沒錯，憑咱們報不了仇。你不如相信王爺，他肯定會幫我們的。」
我搖了搖頭，躺在床上，
「他和齊王是兄弟，你覺得他會為了別人，去殺自己的兄弟嗎？」
「也是，比起他們，咱們才是外人。」
小桃說著又哭了起來，說那天晚上去義莊沒有看到我哥他們的尸。
還去了葬崗也沒有翻到。
至今，也不知道大理寺，將我哥他們丟去哪里了。
「外人……」我猛地坐起來，「把鏡子拿給我。」
小桃了眼淚，將鏡子拿來給我。
我照著鏡子，問小桃，「我漂亮嗎？」
小桃點頭，「當然漂亮。小姐你可是金鹿一枝花。」
我確實是漂亮的，但比起齊王妃甚至徐青蓉，我的漂亮實在算不上什麼優勢。
但我一無所有了。
君子報仇十年不晚，我必須要試試。
「幫我沐浴，再將我新買的子都找出來。」
小桃問我要做什麼。
「你說我是晉王的外人，可如果我也是他的自己人呢？」
他會不會幫我報仇？
「你要做晉王妃？」小桃吃驚不已。
我白了一眼，真是會做夢。
就憑我的出，再活三輩子，我也做不了王妃。
但如果晉王對我心了，況會不會不一樣？
我梳洗打扮了一番，照著鏡子，鏡子里的人比以前瘦了不，皮也著蒼白，但容貌還算過得去。
我收拾了一番去前院，求見晉王。
王道安看到我著實愣了一下，「姚姑娘你這是……王某差點沒認出來。」
「王先生，王爺在嗎？」
王道安曖昧地看了一眼書房，點了點頭，「在……在的，我幫你回稟。」
9.
晉王坐在桌案后，我坐在他面前，焚香煮茶。
晉王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頷首道，
「不虧是金鹿瓜片，茶湯翠綠，茶香醇厚……」
「是，金鹿瓜片的金貴，貴只有一泡，這一泡醇香濃郁，仿佛這一壺的茶葉，用盡了所有生命，讓喝茶的人，驗它最后也是最熱烈的醇香。」
金鹿瓜片不同于其他茶，只有一泡，再續水，便再沒茶味了，和白開水無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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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說它金貴，一兩金，換一口茶。
這天下，誰能喝得起。
晉王微微頷首，看向我，「這倒像你的格。不過，你來找本王，就是為了泡茶？」
「王爺救了我的命，我知恩圖報，想為王爺做點什麼。但我無長，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……」
「哦，那你打算做什麼？」晉王靠在椅子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。
「我除了會泡茶，還會做飯。我做的菜很好吃，王爺要不要試試？」
晉王怔怔地看著我，「就這？」
我不解地看著他。
晉王拂袖起，「本王想吃味珍饈，有的是廚子做。」
他走了幾步又警告我，「做飯可以，不許下毒。」
我無言以對。
我給誰下毒，也不可能給他下毒。
他這樣的子，我覺得，我再努力，他都不會正眼看我。
可我沒別的辦法了。
齊王出行左右都有人，我去刺殺，連近都做不到。
去告狀也等于是笑話，正如晉王說的，圣上不會真的罰齊王的。
所以，我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