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。
我從未想過,良妃娘娘是這樣灑的子。
好像生死在眼里都不是事兒。
往外走,我跟在后送他,晉王迎面掀簾子進來,風塵仆仆的。
「你來我府中做什麼,不是不讓你來。」晉王認真打量了我一眼,確認我有沒有事。
「什麼地方本宮來不得去不了的,本宮想來就來。」良妃推開晉王出了門,晉王低聲問我,「為難你了嗎?」
我搖了搖頭。
晉王去送良妃,母子兩人站在院子里說話,晉王時不時看我一眼,表很難看。
良妃一走,晉王問我良妃和我說什麼了。
我敷衍過去,總不能說,良妃鼓勵我趕和他睡覺,留個子嗣。
「我先回房了。」
良妃的話,一直縈繞在我耳邊。
我利用晉王時,其實想過說的結果,但那時我不在乎晉王的生死。
可現在……
我若為自己的仇,將他生推出去,他贏了便罷了,若輸了呢?
12.
「小姐,你真的要走嗎?」小桃問我。
「算了,咱們回謝家吧。」我道,「謝言之活太久了,我們先將謝言之殺了再說。」
前世謝言之可沒活這麼久。
這一世,我一直盯著齊王,沒心思理會他。
小桃點了點頭,「也行,那咱們回去,今晚就手,明天一早咱們出城。」
夜半,我和小桃收拾了東西,打算離開。
剛走到垂花門,就看到前頭有人提著一盞燈籠,安靜立著,我心頭一跳,小心翼翼走過去。
晉王負手站在小徑的盡頭,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,拂袖就走了。
「姚姑娘……」王道安和我打手勢,示意我跟上。
我將包袱給小桃,示意回去睡覺,今晚是肯定走不了了。
書房,晉王繃著臉坐在桌后。
我心虛,也沒說話。
「我母妃和你說了幾句話,你就打算逃走了?你的膽子呢?」
「貴妃娘娘說得有道理。」我低聲道。
「哪句?」
「說,您若真幫我報仇,那敵人就不只是齊王,還有背后的太子和皇后娘娘,開弓沒有回頭箭,您的路只有兩條……」
死或者做皇帝。
這兩件,顯然都不是他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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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完,晉王繃著的臉忽然緩和下來,他起走到我面前,附看著我,
「所以,你在為我考慮?」
「啊?」我抬頭看著他,不解。
我為他考慮不是正常的嗎?他怎麼還為這事高興了。
「你怕我斗輸了?」
我點頭,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「你在關心我?」他盯著我的眼睛。
我依舊是點頭,確實是關心他,已經這麼了,我如果還像一開始那樣,也太沒良心了。
做人不能這樣。
晉王笑了起來,他低聲道,「沒關系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本王不會死。」
他說得篤定又自信,我剛下的決定又猶豫起來了,
「您的意思是,我可以繼續留在這里,等您給我報仇。」
「如果你現在收手了,那我前面做的事,豈不是像個傻子。要不為了你,我和齊王斗什麼呢,我吃飽了撐的?」
「王爺不傻……王爺您多聰明啊。」我笑了起來,夠不著他的肩,只能給他捶胳膊,「王爺辛苦了,您不,小的給您去做夜宵。」
晉王笑了一下又收回了笑,「你是討好本王,還是在養豬?」
「啊!沒有啊,我真的在討好王爺。但我無長……」
「又是這句。」他忽然攥住了我的手,輕輕一扯,我跌在他懷里,「你確定你無長?」
我的心砰砰跳了起來。
「姚瑩。」
「啊?」
「我母妃下午和你說什麼了?」
我著他的臉,咽了咽口水,「娘娘怕你斗不過,死……死了,讓我給你留個子嗣。」
晉王笑了起來,摟著我的腰,「那你怎麼想的?」
我怎麼想?
「只要王爺不嫌棄,我肯定沒問題,氣很足。」
這也是回報了。
「孺子可教。」晉王頷首,「除此以外,沒說別的了?」
我想到良妃娘娘說的男,面紅耳赤,「還……還教了些方法。」
「這個以后再說。」
晉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牽著我的手往外走,
「至于留個子嗣,是個很好的建議。」
他不會現在就……
也……也行,他都愿意我有什麼可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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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心甘愿的?」
月如洗,他走在前面,我著他的背影,低聲道,
「嗯,心甘愿。就怕王爺覺得委屈,畢竟我……」
他忽然停下來,轉攬著我的腰,
「你這麼說我就想到了謝言之,要不,先替你報了他的仇如何?」
我點頭如搗蒜。
「可以!我本來今晚就打算找他報仇的。」
晉王輕笑,「看出來了,你確實心甘愿,那本王得再努力點才行。」
我問他努力什麼。
「努力娶你。」
他拉著我回了我的院子,在我額間輕輕吻了一下,
「今晚報了謝言之的仇,本王先收個利息,過些日子再收本金。」
他說完將我推回房里,關上門。
小桃站在門口笑,興地道,「小姐,您和王爺……了?」
我點了點頭,應該是了。
利息都收了。
13.
正如王道安所說,晉王要手,好像什麼事都簡單了起來。
謝府失火,謝言之沒有逃出來,燒死在火場。
徐青蓉毀了容,下落不明。
我聽到消息后,特意回了一趟謝府,在謝言之靈堂里,默默咒罵了他半天。
他害了我全家,我殺了他兩次,他死的不冤。
至于齊王,也不是晉王的對手。
兩個月后,晉王徹底在朝堂站穩,齊王過去做的事,便一樁樁被人提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