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可能沒辦法。
這幾個字,我還沒有說完整。
只聽到彭佳瑜哭音更重,「小嫵,只要有你在,這些肯定有辦法解決的。」
「音音剛學會說話,我必須要給一個完整的家,小嫵,你幫幫我吧。」
「真的,算我求你了。」
在我印象中,這是驕傲的彭佳瑜第一次求人。
我知道的,走投無路了。
可我又該怎麼辦呢?
5.
三天后,我終于做好心理建設。
我換好服,準備去醫院找傅其修時。
他卻搶先找上門。
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后,我小跑去開門,傅其修那張冷峻的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我眼前。
他倚著門框,含著笑,用沼澤地一樣的眼神,無聲地打量我。
我不自然地皺起眉頭。
傅其修的書低聲道歉,他很會示弱。
「寶嫵姐,傅總執意出院要來這兒找你,我們都不敢攔他。」
然后呢?
「您之前可是杰出醫生,您肯定有很多照顧病人的經驗,這段時間就辛苦您幫我們照顧傅總了。」
怎麼誰都要我幫忙?
我又不是誰的面子都給。
我淡聲拒絕,「我跟傅其修是即將離婚的關系,他不是我的責任。」
周書仿佛沒聽到。
「等傅總恢復記憶,我肯定好好說他,你這麼人心善,他怎麼好意思欺負您!」
我:「?」
他轉就走,傅其修自顧自進屋,姿態優雅地落坐在沙發上。
「臉這麼黑,心不好?」
傅其修半側,手指在桌面輕敲,聲音溫平穩。
「要跟我聊聊嗎?」
這種氛圍太奇怪了。
我有點冒,腦子暈暈乎乎,思維已經停止運轉,只想快速逃離。
但他提到了彭佳瑜。
「能影響你心的人,也只有我跟彭佳瑜。」
傅其修判斷,「讓你不開心了,是嗎?」
6.
盡管傅其修失去記憶。
但大家都莫名信任他能解決周祈岳這件事。
只要他能幫到彭佳瑜。
我想,我應該可以跟他正常流。
我平復好心,把從佳瑜那里得到的信息完完整整地告訴傅其修。
他聽完后,臉上不帶任何表。
他問我。
「周祈岳涉嫌幫信這件案子,是外地警察過來辦理的?」
「佳瑜是這樣說的。」想到佳瑜連續幾個電話的哭訴,我心疼的,緒不自覺低落,「周祈岳現在被帶到渝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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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輕松點。」傅其修一如既往地從容不迫,「國家明令止『遠洋捕撈』,晚上我會安排律師了解案件詳。」
我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,點頭示意,「謝謝。」
但又后知后覺。
傅其修怎麼失憶了還懂這麼多?
難道病好了?
我邊懷疑邊拿起手機,準備回房間給佳瑜打個電話。
「等等。」
傅其修站起來,高大的擋住,抿,語氣漫不經心的。
「再為他失落,他這輩子都出不來。」
「有病。」
果然是我多心了。
傅其修的病絕對沒好。
7.
這幾天,看著傅其修極其自然地穿梭在客廳廚房,狀態和沒出軌前一模一樣。
而我們仿佛是在重走之前的人生。
意識到這點,我本能地到窒息、抗拒。
即使沒有照鏡子,我也知道我的臉一定很慘淡。
我停正在做晚餐的傅其修。
「你什麼時候從我家離開?」
他眸一暗,講話慢條斯理的。
「你的事我并沒有幫你辦好,還沒有過河就準備拆橋了嗎?小嫵。」
「周祈岳跟你還是大學同學,你要見死不救。」我心一橫,態度決然,「我又能怎麼辦?」
「這樣啊。」傅其修聲音和了幾分,笑:「但是醫生叮囑過,我跟我最悉的人生活在一起,更有利于我恢復記憶。」
我下意識反駁,「你什麼時候遵守過醫囑,你以前……」
我愣住,及時噤聲。
一陣長長的寂靜。
我眼睛有點紅,傅其修臉也意外有了波。
巧合的是,房間停電了。
我們不用再四目相對。
只是窗外明月高懸,月投下來的影子,讓我們變得很小。
我們倆對立站著,就跟小時候一般。
我想他同樣知到了。
不然他的聲音怎麼有點抖,「小嫵,此刻我的記憶剛好停在二十歲,我你最深的時候,我不知道後來的我到底對你做過什麼,對不起,不管你信不信,我始終是你的。」
盡管他難得袒心聲。
但我也只愿相信。
年時期的才是,比鉆石還亮,比珍珠還真。
然而現在……
公寓來電了,太刺眼,我用手背掉眼淚。
傅其修的書恰巧過來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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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我潤的眼角,悄聲說:「寶嫵姐別哭了,你放心,回頭我肯定好好說他。」
我:「......」
悶頭走進臥室時,我依稀聽見背后傳來周書的聲音:「傅總,渝城的律師想跟你通個電話,但一直沒有聯系上你。」
「嗯。」
「傅總,你聲音怎麼啞這樣?寶嫵姐沒照顧好你嗎?需不需要我醫生來看看?」
「閉。」
一夜無眠。
8.
時間快過了一個月。
周祈岳的案件依舊被渝城警方強,不許辦理取保。
傅其修正在博弈。
彭佳瑜著急上頭,有些口不擇言:「公司賬戶的所有資金全被轉到渝城公戶了,黑了我們的錢不夠,還不放人嗎?」
「我看他們就是想吞掉這筆錢,隨便安個罪名。」
我始終相信法律是正義的,法律不會放過壞人,也不會隨便冤枉一個好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