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樣很沒邊界,我跟你也不算太。」
周書苦地抿著,「寶嫵姐,我是一路跟隨傅總創業過來的,你對我們這些老員工有多好,我都知道,你現在竟然說跟我不,我簡直太傷心了。」
我無話可說。
他又來示弱,「我知道你暫時沒有原諒傅總,才會接別有用心的男人,你放心,回頭我好好說說傅總,他肯定全改。」
我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。
「你再多說一句,就給我下車。」
「可我是司機啊。」
他很委屈。
我:「......」
同樣難纏的還有傅其修。
回家時,我發現傅其修并沒有離開。
他坐在臺的沙發上煙。
煙灰缸里已經有好幾個煙頭。
江城的季風又冷又,他脖子鎖骨全在外面,吹得通紅。
周書走過去,帶著職業微笑把文件給傅其修。
傅其修眉頭鎖地看完,冷淡簽字。
全程沒有一個多余的字。
周書整理好合同,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,他問傅其修。
「傅總你吃飯了嗎?」
傅其修眼皮都沒抬。
周書只好抱著赴死的決心,自顧自擺上從餐廳打包好的餐食。
「蠔油生菜,水煮西蘭花,紅燒荷蘭豆,清炒菠菜,小炒芹菜,炒韭菜,以及綠豆粥。」
他怎麼悄悄點了這麼多綠菜?
我怔愣了一秒,很快意識到他到底是傅其修的人,他刻意暗示傅其修。
我笑了,索惡意補充:「你再去給他拿瓶雪碧。」
傅其修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17.
我跟傅其修之間為什麼要苦苦糾纏,難以釋懷呢?
我們十歲相識。
二十歲相。
到現在三十歲。
一起走過的時間接近二十年。
我想,興許是年時期的,太滿了。
所以割舍起來,才痛得像剔骨剜心吧。
年時,我對的憧憬、想象是他。
陪伴著長、經歷的是他。
長大后,我對婚姻家庭的好向往等等,全部是他。
我天真地認為整個世界只有我們互相最懂,陪伴彼此最久,最深。
我甚至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。
可是。
二十歲的江柳就這樣濃墨重彩地出現在了傅其修的生命里。
今晚沒有月,星也被烏云遮擋。
黑暗里,我正一遍又一遍被回憶凌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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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不生。
江柳是傅其修公司的實習生。
當時,大學還未畢業。
俏甜,膽子很大。
傅其修天生自帶鄙視眾生的冷漠氣場,公司人人懼他。
而江柳就像小說里最熱烈勇敢的主。
是所有人寵溺的小太。
可以化世間萬啊。
所以,獨特的江柳敢平視傅其修。
在日復一日的相中,傅其修吸引了簡單的江柳。
盡管大家了了分明。
傅其無名指的婚戒從不離手。
他的車牌號是我們倆的結婚紀念日。
他購買的所有房產,寫的全是我的名字。
就連他一手創立的公司,我都持有份。
人人都篤定他深著我,到極致。
可到最后……
結果。
好像真的都那樣。
18.
我又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件事的?
可能是傅其修在我生日時,特地帶我去了一個小眾私房餐廳,輕笑說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推薦的。
也有可能是。
傅其修頻繁地出差,而一路隨行的總有那位實習生。
還有可能是。
我幫他整理服時,偶然掉落的電影票。
一個很不知名的狗片。
如果在這部電影上映之前。
有人告訴我。
傅其修會在公司擴張期,不分晝夜地加班,然后出寶貴的兩小時去看一部沒有任何價值的狗電影。
我會心地幫助這個人找個高人看看。
當我撿起電影票的這刻。
時間仿佛徹底靜止了。
我的靈魂正被一點一點干。
我站起。
整個世界卻在劇烈搖晃。
鋪天蓋地的霾朝我直直下來。
我找不到緒出口。
我不知所措,我無法接,我給彭佳瑜打電話。
我聽見我的聲音那樣悲涼,「傅其修可能出軌了。」
彭佳瑜回,「小嫵,夢都是反的,你再好好睡一覺。」
看啊。
沒人會信傅其修出軌。
19.
七月的江城酷暑難耐,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,卻覺得遍生寒。
不要哭。
不能哭。
一定是我搞錯了。
傅其修不會這樣對我的。
不會的,對嗎?!
我不斷崩潰,又不斷安自己,就好像一個神病人在努力扮演著正常人。
這時候,一輛車擋住我面前的。
車門打開,彭佳瑜撐傘下來。
「我來接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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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祁岳在北城出差,彭佳瑜牽著我回了家。
「你現在怎麼想的?」
我不知道。
我無法思考。
我連說話都沒力氣。
「你別怕,還有我在呢。」
彭佳瑜向來全面,「我們先慢慢調查,看看傅其修跟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很自然地拿走我的手機。
「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跟任何人流,你這幾天就住在我這,我幫你跟傅其修找個借口。」
無論發生什麼,閨永遠是會替你著想的那個人。
我很激彭佳瑜。
也想對笑笑,可是角太沉重,始終無法牽起笑容。
彭佳瑜以我的口吻,告知傅其修,醫院安排我去外地出差,過幾天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