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修說好,注意安全。
沒有察覺任何異樣。
大概他的思想已經游離,他已然忘了以往我接到出差通知只會提前很久告訴他,并且不厭其煩地叮囑他各種。
心臟在麻麻地痛,就像有無數只蟲子趴在我心口不停地撕咬、啃噬。
彭佳瑜不想看到我天痛不生。
能想到讓我最快清醒的辦法,就是讓我面對現實。
于是,悄悄帶我去了傅其修公司。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江柳本人。
年輕,鮮活。
比彭佳瑜收集來的那堆照片上看著還要青春。
我記不太清當時的我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。
我并不像之前丟了魂似的死氣沉沉。
反而上前。
主、直接。
「你好,江柳,有時間嗎?一起吃個飯。」
後來,彭佳瑜每次回憶這個場景,都要給我豎起大拇指,不斷贊嘆。
「你都不知道那天江柳看到你后,那張臉嚇得有多慘白。」
彭佳瑜眨著星星眼看我。
「其實你的核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大,雖然遇到難事,你也會困會痛苦,但最后你都會像個勇敢的戰士,站著直面一切。」
做錯事的不是我,該怕的自然也不是我。
20.
「就算你不主找我,我也會去找你的。」
江柳攪拌著咖啡,跟我說了第一句話。
不作任何瞞,「我喜歡傅其修。」
「小妹妹,你不是吧,喜歡別人的老公還敢這麼理直氣壯?」彭佳瑜很翻白眼,除非忍不住,「現在的年輕人,三觀歪什麼樣了。」
「那傅其修呢?」我聲音遲滯,「喜歡你嗎?」
江柳怔愣了一秒,笑著反問我。
「如果他不喜歡我的話,你今天還會來找我嗎?姐姐。」
我無聲笑笑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「好,你讓他親自告訴我。」
江柳是個直白人。
心思全寫在臉上。
好像有點錯愕,不太明白我為什麼會對的挑釁視而不見。
接著語氣不自覺心虛。
「我也不想足你們。」
「但是喜歡是無法克制的,沒有道理可言的。」
自始至終,我都在保持理智。
我不想失態,不想讓自己變被人笑話的瘋子。
只是這句輕飄飄的話,實在刺耳。
我只好帶著很強的迫教什麼是正確的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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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喜歡是難自,但是道德可以自己掌控。」
「江小姐,你的道德非要無下限這樣嗎?」
江柳面微僵,角往下撇,但并不覺得自己錯了,反倒很委屈。
「姐姐,是流的。」
「你只是出場順序比我早而已,不是說你出現了,阿修就被你綁定了,必須要跟你在一起一輩子。」
「我可以跟你公平競爭。」
「不是。」彭佳瑜坐在一旁,白眼快翻爛了,「小妹妹,你這話怎麼沒臉沒皮的?你管搶別人的老公公平競爭?」
江柳沒理會,而是在等我的反應。
我笑著搖頭。
「江小姐,我今天不是來跟你搶男人的,我是來確定問題的。」
答案,已經了然。
我也沒有跟糾纏的必要,拿著包果斷往外走。
江柳住我,神古怪地說了句:「姐姐,上次阿修帶我去醫院,我就想去找你了。」
我皺著眉,心跳莫名加快。
彭佳瑜也疑的,「傅其修帶去醫院干嘛?想表達什麼啊?」
我也不知道。
手心正在不停往外冒冷汗,頭重腳輕,我再往前多走一步都艱難。
彭佳瑜覺得我神不對,把我攙扶回車上。
想讓我好好休息,恢復平靜。
這時候,我卻看到傅其修的車停在斜對面。
他坐在車里,角叼著煙,沒什麼表。
江柳從餐廳出來。
徑直走向他。
很自然地坐上副駕駛,眼神害卻又地盯著傅其修。
一個勁撒。
最后,走了傅其修沒吸完的半截煙。
得償所愿。
含在里。
散漫地吐著煙圈。
傅其修縱容哼笑,說了句什麼,江柳瞪他,嗔地晃了晃他的手臂。
這一刻,我的心終于跌谷底。
21.
周遭一片七八糟的聲音。
而我仿佛失聰了。
我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渾每一細胞都在被烈火焚燒。
難以抑制地劇痛。
我很想沖下去,就現在,跟傅其修面對面對峙。
可我連半分力氣都沒有了。
彭佳瑜看到我這副樣子,嚇壞了,立即開車,「小嫵,你這樣讓我很害怕,我送你去醫院。」
我抿拒絕。
我想回家。
眼睛通紅,但依舊選擇尊重我。
回到家后,我好希能大哭一場。
可我好像沒有眼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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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這麼平靜地送走彭佳瑜,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臉上寫滿了不安:「小嫵,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。」
不想讓傷心,我點頭。
窗外烏云太厚,天徹底暗了。
我走進傅其修的書房。
環視了一圈。
原來,他連辦公桌上都會放著我們倆學生時代搞怪的照片。
我拿起來仔細地看著,然后笑著摔碎。
接著,推倒桌面。
書墻。
我瘋狂砸爛這里的一切。
盡管這一切都是我曾經心布置的。
我不知疲倦地砸著,歇斯底里地砸著。
緒終于有了發泄口。
我渾都在快活地沸騰。
小時候,我不明白為什麼父母吵架,我媽就會變一個失去理智的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