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的眼淚越流越多，視線模糊不已。
我說：「他，出軌了。」
媽媽表變得錯愕，張著也不知道要說什麼。
看我仰頭嗚咽，腔起伏。
哀嘆：「能有什麼辦法？你懷孕了。」
試圖勸我，眼睛盯著我的肚皮，「寶嫵，你看看你孩子。」
我悲凄地噎，「媽，你看看你孩子。」
你看看我。
好好看看我。
眼眸，但始終一言不發。
夕昏黃，冰冷的穿堂風從我們中間吹過。
那麼縹緲卻又那麼令人絕。
25.
知道我要離婚的消息。
不太和睦的家庭，難得聚在一起，召開家庭會議。
梁景灝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。
「姐，你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上綱上線。」
「說句不該說的，男人嘛有權有錢就會變壞，有時候不住也很正常，你該生氣就生氣，生完氣，你們倆再好好過日子就行。」
我難以置信，語氣降下溫度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梁景灝以為我聽得不夠仔細。
重復了一遍。
「我讓你別作，姐夫又沒跟那人進行下一步。」
「而且錢在哪里就在哪里，這些年姐夫也沒有虧待過你，你要是聰明點，這件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算了……」
在我生命里一向失職的爸爸，也表示贊同。
「景灝說的有道理，你說的什麼神出軌，多新鮮的詞，我還是頭回聽說。」
即使眼前的這兩位是我至親。
但他們都是男人。
不管發生什麼，男人首先共男人！
我看了。
他們對的痛苦只會視而不見！
哪怕這個是自己的兒、姐姐！
可我媽呢？
說是心疼我的，「我不是反對你離婚，我希你有個好保障，知道有人好好照顧你，我才安心。」
婚姻都沒有保障過，為什麼覺得可以保障我？
簡直可笑，我強忍著眼淚反問，「你在不幸的婚姻里掙扎時，你知道你兒是怎麼過來的嗎？」
年時。
媽媽總在我面前不停地抱怨我的爸爸多糟糕。
從不會顧及我的任何。
不只是恨我爸，甚至會把怨氣撒在我頭上。
我選擇聽話，默默承認，而覺得這是理所應當，我本就不該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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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家里鬧一團糟時。
當驕傲漂亮的沈珍珠士變駭人的魔鬼時。
小小的我第一反應竟是怪自己不夠強大，甚至愧疚自己不能救于水火之中。
我泣不聲，一聲聲控訴，為年的自己鳴不平。
「你嫁給了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爛人，寧愿在痛苦中反復掙扎，也不尋找出路，還要把你的痛苦強加給我。」
「我有什麼義務要承擔這些？」
「我不想我的孩子變年時期的我，我更不想變你。」
如果我為了肚子里的孩子，不跟傅其修離婚，怨氣越積越深，終有一天，我會走向自毀。
我一定會變瘋掉的沈珍珠。
而我的孩子也將變年時極度可憐又自卑的我。
想到這些，我就心梗。
我爸著眉，臉沉得可怖，他舉起手眼看要甩到我臉上。
梁景灝下意識擋在我面前，「我姐還懷著孩子呢，你今天試試。」
我爸無可奈何，氣到臉慘白，發青，對著我媽無能狂怒，「你看看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不孝子、不孝。」
我爸真奇怪。
我惹怒他，為什麼他會理直氣壯地怪罪我媽呢？
就算我沒被「規訓」好。
那教育孩子是人一個人的責任嗎？
26.
梁景灝怕我跟爸爸再次發沖突。
又怕我無法排解緒。
像個狗皮膏藥賴在我房里不走。
「我帶你出去走走。」
我搖頭，不去。
「那你跟我聊聊天。」
不聊。
梁景灝一向不會聊天，哪疼他喜歡哪。
果然，他又提到了傅其修。
「姐夫這幾天一直在給我發信息，他真的很在意你。」
「不是我幫他說話。」
「我能覺到，你跟他在一起之后，變了很多。」梁景灝挑眉，怪笑，「以前你哪敢在家發瘋啊？」
在一個絕對的父系家庭中長大。
我是沒有話語權的。
的確，當眾反抗父親，甚至他爛人，這件事換作以前，我想都不敢想。
我承認，傅其修改變了部分的我。
也可以說。
我們相互治愈過。
他教我勇敢，教我思想銳利。
我讓他變得，讓他不再對世界冷眼旁觀。
我們深過，熱烈地著，持久地著。
所以，這我怎麼想得通？
他明明已經有了刻骨銘心的，全心全意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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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然還會上別人？！
27.
我從老宅離開的時。
只有梁景灝出來送我。
今天，是我做出重大決定的日子。
其實我想見見我媽。
但有意避開我。
我爸更不用說了，自從上次爭吵之后，開始對我視而不見。
他們仿佛都在跟我劃清界限，打算徹底遠離我的世界。
我選擇接。
我想，早日擺想要得到父母的大概是我一生的必修課。
我背對著梁景灝揮揮手，就如此大步向前走，走進燦爛的里。
回家后，我沒有跟傅其修見面。
而是電話通知他。
——離婚。
掛斷電話，我失神地看著天花板，不在想。
傅其修真是一個深沉到難以理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