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京城最冷淡的公子同時中蠱。
每天需要親親才可以解毒。
他端方自持,卻屢屢被我強迫,我一直以為他忍辱負重,很討厭我。
直到我看見彈幕:
【不是吧,男二不是百毒不侵嗎?所以這蠱對他就沒、有、用。】
【別看他現在憤死,實際上每日沐浴焚香就等著主!】
【男主派主刺殺政敵,這下送羊虎口了吧。】
我遲疑看向沈聽鶴,他眉眼冷淡,卻面紅:
「今日只親了一次,毒是不是還沒解?」
我:「……?」
說好的百毒不侵呢?
1
謝時亭和我說話的時候,我正在走神。
如果換做從前,我大抵會因他的主接近,高興到整晚睡不著覺。
但是今天,不一樣。
心口有燥熱蔓延,我竭力忍那份難捱,把自己埋進被子里。
蠱毒好像又犯了。
謝時亭的聲音約約,聽不太清。
「你的刺殺任務完得很好……沈聽鶴昨日告假,本沒去上朝。」
他的語氣滿意又贊賞。
我沒吭聲。
沈聽鶴肯定去不了早朝了,因為他和我同時中了蠱,一直到昨日卯時,他還被我綁在床榻上胡鬧。
但謝時亭以為我是生氣了。
相府小姐要做他皇子妃的消息昨日便已經傳開了,門當戶對,天作之合。
謝時亭要掀我的被子,把我嚇了一跳。
他冷聲說:「十九,不要無理取鬧。」
「這樁婚事只是為了相府的權勢,做不得真。」
我是三皇子謝時亭的暗衛,又不全是。
我的祖父是朝中史,時我也與謝時亭定過婚約。
只是後來祖父犯圣怒,牽連族人滿門抄斬,只有我逃了出來。
這樁婚事自然只能不了了之。
我不想聽謝時亭說話,也不想讓他聽見我傾瀉的聲息,于是我悶悶咬住被角。
屋子里安靜了好一會,過了片刻,我聽見床頭輕輕一聲響。
他把腰牌放在案桌上,像是在安我。
「你拿著這枚信,到沈家去認親。」
「幫我最后再殺一個人,等沈聽鶴死了,我就娶你。」
「我只能有一個正妻,但你和陸小姐不一樣。你是我的暗衛,我不會讓你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,更不會讓你委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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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頓一瞬,又問我:
「十九,你不會離開我的,對嗎?」
意識飄遠。
我忽然想起及笄那年,謝時亭醉酒。
那天晚上的月亮真是圓,他朝我傾,齒間的梅子酒朝我渡過來時,辛辣又甘甜。
那時候他同我說:
「十九,不要離開我。」
我紅了臉,心跳砰砰個不停。
可是第二天他就消失了。
他先是躲了我大半個月,絕口不提那晚的失態,最后裝作沒事人一般,要我去刺殺貶斥離京的張太尉。
直到現在,他終于決定給我一個名分。
做他的外室。
不知不覺,屋子安靜下來,謝時亭已經離開了。
被子悶得我不過氣,我掀開被角想要呼吸,可探出手時,到的卻是那塊冰冷的腰牌。
我一聲不吭地掉眼淚。
我不做妾啊,謝時亭。
崔家,就沒有做妾的。
2
我穿著謝時亭給我準備好的,拿著信,到沈府認親。
謝時亭和太子爭斗已久,對太子麾下的沈聽鶴尤為不滿。
他要我繼續刺殺沈聽鶴,于是給我安排了一個新的份——
來沈府打秋風的落魄表小姐。
雖然府里的下人不太看得起我,但通報了主家之后,還是讓我在沈府住下了。
我很久沒穿過子的裳了,走路間總是覺得有些別扭。
下人帶我穿過主院時,我還在拉扯略顯寬大的子。
心頭蠱蟲微,若有所。
再抬頭,我卻對上了一道略帶深意的目。
是沈聽鶴。
看見他的那一剎那,我的心頭仿佛有火在燒,熱意很快蔓延到了耳。
我忽然想起來,我今日還沒有與沈聽鶴親近。
蠱的毒,還沒有解。
我攥了指尖,垂著頭,沒有說話。
六日前,我刺殺沈聽鶴時,意外與他中了蠱。
蠱蟲發作起來的時候很難捱。
細的疼痛漸漸蠶食理智,天旋地轉,等我清醒過來時,我已經用帶捆住了沈聽鶴,手去他的服。
都說沈聽鶴是京城最負盛名的公子,如圭如璋,令聞令,是出了名的冷淡端方。
那時卻也只能紅著耳尖,被我堵在床榻之上,惱怒,憤死。
之后的每天夜里,我都翻墻找他解毒。
所以沈聽鶴自然也是認得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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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下人解釋我的份,他似笑非笑地朝我來一眼。
「表妹的臉似乎不太好。」
他的聲音慢悠悠的。
「莫不是,病了吧?」
他是故意的。
明明知道此刻我因蠱而,卻還明正大、故意嘲諷我。
被我在夜里糾纏了五六日,沈聽鶴為了解毒忍辱負重,想來一定十分討厭我。
京城里最冷淡的端方公子,氣急的時候,也是能毒人的。
臨走的時候,我回頭瞪沈聽鶴,再回頭,卻差點一腳踩進湖里。
我聽見了某人的悶笑聲。
氣得我掰斷了簪子。
真是可惡。
3
深夜,我翻墻潛沈聽鶴的院子。
這院子我已經來得輕車路,就連哪塊地磚松了,我都一清二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