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聽鶴沒睡,神淡淡地著書卷在看,似乎在走神。
見我來了,他十分自然地朝我出手腕。
「綁吧。」
像是習慣了。
此前夜里,我都會綁住沈聽鶴的雙手。
最開始是怕他反抗,後來是怕他惱怒,趁我虛時氣得要掐死我。
不過看他如今的樣子,像是已經接了事實。
畢竟如今我們的命相連,我所遭的,他每晚也在忍。
我搖搖頭,說:
「不綁了。」
沈聽鶴揚了眉尖,又問了一遍:
「不綁了?」
「你費盡心思,找借口住進沈家,該不會是為了我吧?」
的確是。
為了殺你。
沈聽鶴以為我是為了解毒才冒充表小姐,怪不得他白日里沒有拆穿我。
但因為蠱也殺不了他了,我索將錯就錯。
我出指尖他的肩,一字一頓朝他質問:
「憑什麼每天都是我累死累活,而你卻能坐其?」
綁人有多累,服又有多累,強迫人我也會覺得愧疚啊,沈聽鶴本就不知道。
我難過得想哭。
沈聽鶴被我堵在了墻角,書卷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有小廝在門外問:
「公子,怎麼了?」
毒解不了,人也不能殺,謝時亭那個破妾誰當誰當。
煩心事一堆。
我徹底擺爛。
「要喊就喊吧,反正如今我是沈府的表小姐。」
「傳揚出去你與我有私,我正好糾纏你一輩子。」
沈聽鶴三兩句話打發了小廝,他垂下眼睫看我,我的角。
燭火微晃,他的眼睛在火下顯得溫,似有笑意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這是在埋怨我,不夠主嗎?」
沒等我開口,已經有人摁住我的后腦,他微微垂下頭。
而后鋪天蓋地將我吞沒。
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我想——
大抵是因為蠱毒犯了,所以沈聽鶴才會主親我。
否則他的耳為什麼那麼紅?
上的氣息……為什麼會那麼好聞?
4
沒過多久,謝時亭給我傳信,要我想辦法混春日宴見他一面。
他又找到了新的毒藥,要我用在沈聽鶴上。
世家小姐們在宴上作詩賞花,行飛花令。
不知是不是飲了酒的緣故,的蠱蟲蠢蠢,我有些難捱地摁住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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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太遠會疼,距離太近會。
從最開始的牽手接,到後來親吻擁抱才勉強解毒,蠱蟲的毒一直在加強。
于是越來越出格放縱。
我有些踉蹌地扶住案幾,下意識朝沈聽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眉尖輕蹙,也在看我。
我剛要起去找沈聽鶴,一個樣貌俏的子忽然攔住我。
是相府小姐陸清月。
像是認出了我,語氣嘲諷又輕蔑。
「聽說你在謝郎邊服侍多年。」
「你也不必躲躲藏藏,你既能委做謝郎的外室,不如明正大進府做妾。」
「好歹有個名分。」
手心掐得生疼。
也對。
如今即將嫁進謝府,府中的大小事務,包括我的份,謝時亭自然會告知于。
直白犀利,言語間盡是辱。
但我自小被磋磨慣了,如今倒也沒覺有多難堪。
我只是忽然覺得,或許我應該再快一點。
快一點報仇,快一點離開謝時亭。
我待在謝時亭邊,最初是為了報恩,後來是為了報仇。
謝時亭曾經答應過我,我替他殺,他替我找到崔府滅門的真相。
只是可惜,恩報完了,他的邊也已經容不下我了。
是我的就是我的。
如果非要撕打得頭破流,只有強求才能得到,那我寧愿不要。
我彎起角:
「陸姑娘,你認錯人了。」
我的手心已經汗,蠱毒發作得很快,再拖下去,我怕自己會當眾失態。
陸清月凝著眉,一聲嗤笑,想要手拽我。
只是沒等到我,一個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托盤,酒水灑了陸清月一,然大怒,臉很是難看。
再回頭時,我已經腳下生煙,直接跑了。
一眨眼的功夫,沈聽鶴已經不知所蹤。
我踉蹌著扶住墻,忍不住息。
我著男席,有點猶豫,糾結要不要去那里找他。
畢竟太過顯眼,也太過張揚了。
我思來想去也沒個定論,有人卻倏忽從后攥住我的手腕,一把將我拉扯到假山后。
相,上的燥熱稍稍減退。
我被抵在假山前,聽見沈聽鶴慢悠悠地說:
「都讓人過去幫你了,怎麼還是這麼慢?」
原來那個小丫鬟的出現,并不是偶然。
腦子有點轉不了。
我盯著他紅艷艷的,莫名覺得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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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親。
不想委屈自己,我只猶豫了一下,十分克制,禮貌問他:
「能親嗎?」
沈聽鶴怔了一瞬,許是沒有反應過來,低低一聲「嗯」。
于是我踮起腳去親他。
我只親到了他的下頜,力要掉下去的時候,他的結滾一下,最后又認命般低頭,朝我湊過來。
直到呼吸凌,我覺得上的燥熱好像冷卻許多,我覺得今天的蠱毒應該暫時解了。
于是,我推開他的膛,慢吞吞地和他道謝:
「謝謝。」
或許是因為我現在的腦子不太清醒。
我看見了一串彈幕。
【不是吧,男二不是百毒不侵嗎?所以這蠱對他就沒、有、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