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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別看他現在憤死,實際上每日沐浴焚香就等著主!】
【男主派主刺殺政敵,這下送羊虎口了吧。】
我怔住了。
我遲疑地看向沈聽鶴,他眉眼冷淡,被親得瀲滟,面紅。
他微微偏過頭去,故作矜持:
「今日只親了一次,毒是不是還沒解?」
我:「……?」
5
但我最在意的并不是這些。
而是其中幾條,有關崔家的信息。
【男主本就沒想幫主報仇,他明明知道滅門是陸家做的,還是娶了陸清月。】
【對啊,而且主后期得知真相后,被心居然還能和男主 HE,就很氣啊!】
……
前言不搭后語的幾條零碎信息,偏偏我看懂了。
我回想起每次詢問謝時亭躲閃的眼神,以及尋到線索時他總是敷衍推辭的話語。
一切異常仿佛都找到了答案,原來謝時亭一直都在騙我。
但是怎麼可能?
謝時亭為了權勢向我瞞了真相,而我在各種欺騙和利用中,居然還能原諒他。
我是瘋了嗎?
沒等我回過神,有人卻住了我的臉頰,像是有些不開心。
「為什麼走神?」
空中那些文字已經消失了。
我看向沈聽鶴,他垂著眼睛看我,還在安靜等我的回答。
假山外一陣喧囂,春日宴上的公子小姐們一同前往林中賞花。
我一把攥住他手腕,冷靜問他:
「你喜歡我,對吧?」
問得太過直白,沈聽鶴微微睜大眼睛。
空中已經消失的彈幕再次若若現,留下一道殘存的虛影,即將消失之前,我主湊上前,拽下了沈聽鶴的領。
呼吸纏,他的瓣染上水。
于是彈幕再次凝實。
似乎只要我主到沈聽鶴,那些彈幕就會不同程度地出現。
我在沈聽鶴呆呆發怔的目中,用手背一抹角,言簡意賅解釋:
「你說得對,毒好像還沒解。」
那些彈幕瘋狂刷新。
【主!行的巨人!】
【嗚嗚要不男二直接帶主走吧,男主來者不拒真的不配。】
【和男二一直這樣甜甜的不好嗎?!】
……
沒再看見有關崔家和陸家的信息,我有點失,但很快打起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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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,終于找到了能夠明正大留在沈聽鶴邊的方式。
我問他:
「你能娶我嗎?」
沈聽鶴被自己嗆到了。
他神一滯,用那副不可思議的表看我,仿佛我在說什麼瘋話。
如果不是看見能夠看見彈幕,說不定我就真信了。
我松開他的手,似乎有點憾。
「不愿意就算了。」
「我找別人。」
沒等我轉過,有人已經攥住了我的袖子。
面無表,卻咬牙切齒。
沈聽鶴不不愿地出一句:
「……嗯。」
四目相對,皆是一靜。
我刻意忽略了他泛紅的耳尖,故作疑道:
「嗯是什麼意思?」
隨后恍然大悟。
我轉過,忽的一笑。
「沒關系的,沈公子不想娶我,我不勉強。」
抬步走,可惜沒能走。
我的袖子都快被沈聽鶴攥破了。
那雙烏黑的瞳子盯著我,聲音輕不可聞:
「誰說我不娶了?」
「……你不要找別人。」
6
我和沈聽鶴鬧得氣吁吁,最后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從假山一前一后離開。
等我緩過神,回到宴席中去的時候,卻迎面撞上了謝時亭。
他一怔,面幾分古怪。
「十九,你的怎麼這麼紅?」
我下意識用手背了,隨口敷衍道:
「可能被蚊子咬了吧。」
春寒料峭,別說蚊子,這里就連蟲子都找不到幾只。
謝時亭卻十分在意的模樣,目死死盯著我的。
于是我索問他:
「近日我得到一些消息。」
「當年那件事,與陸家有關,是嗎?」
謝時亭卻渾一僵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。
與曾經遮掩應付我時的神如出一轍。
「十九,我說過了,我會替你報仇。」
「現在太子權勢正盛,不管陸家與那件事有沒有關系,我都需要陸家的助力。」
他從懷里拿出幾個油紙包,語氣生,似在催促:
「這幾種毒藥一擊斃命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能殺了沈聽鶴?」
我看著他手里的毒藥,卻沒有接。
這些年我為他殺過很多人,有惡貫滿盈的貪,也有不愿臣服的文臣清流。
不愿濫殺無辜,往往面對后者,我會直接和謝時亭說是自己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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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去戒堂領鞭罰。
于我而言,謝時亭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儲君。
他費盡心思從太子手中搶到那個位置,只是想報亡母之仇,就像我曾經跟在他后十數載一樣。
十五年前,水患四起。
有人吞了賑災糧,流民無數,死傷無數,最后演變天花。
祖父是朝中史,向來秉筆直書,拒絕了篡改史書。
天子聽信讒言,害怕千年后被世人口誅筆伐,于是將崔家數百條人命全部關押下獄。
牢獄冷,我迷迷糊糊發起燒來,恰逢城中天花作,族人以此為借口,趁機將我換了出去。
崔家因天花而死,我卻因天花而生。
等我醒來已是三天后,崔家上下已經死絕。
而我從此失去名姓,為謝時亭的暗衛十九,為他奔波殺。
但我一直記得,我還有一個名字,做崔靈音,是崔家排名最末的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