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率還可能對我有恨意。
這一年，他自己忍折磨，也沒讓我好過。
我不知道對裴序來說，這份人什麼時候才算還清。
但從火場出來那一刻。
我對上裴序的目，他下意識把孟沁拉到后。
像是怕我再次發瘋傷害一樣。
我就忽然覺得累了。
班長替我打了輛車送我去醫院。
車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象都悉到讓我煩倦。
片刻后，我解鎖手機。
點開和導師的對話框。
【老師，我同意出國換。報名表今晚填好就發給您。】
三個月后學。
但一個半月后放假，我就可以提前出國了。
4
申請換生的所有流程基本上都要我自己一個人走。
后面幾天，我不停準備材料，一瘸一拐地送往辦公樓。
可能是沒怎麼休養的原因。
腳踝比剛開始扭到時還要腫。
那天，我剛出辦公樓，就疼得走不。
扶著門框蹲下，手了腳踝。
不經意抬頭，視線和迎面而來的裴序撞了個正著。
他淡淡地注視著我，眼底沒有多余緒。
側的孟沁掃了我一眼，拉了下裴序袖子。
「我們走吧。」
裴序收回視線，和我錯而過。
我重新低下頭，眨了眨失焦的眼睛。
好像。
除了一點點的難堪，已經不到難過了。
休息了幾分鐘，我重新站起來。
但下一節臺階沒注意踩空了。
我閉上眼。
卻意外陷進一個悉的懷抱。
男生領依舊是清新而著微的松木香。
我給他挑的洗，一直都是這個味道。
裴序把我橫抱起來。
一句話沒說，往停車場走。
我被放到副駕駛。
裴序傾替我系安全帶時，我側過頭。
和他拉開些許距離。
「要去哪？」我輕聲問。
「回家。」
其實算不上家。
只是我和裴序在校外的公寓。
以前我很說那是我們的家，裴序每次都置若罔聞。
這是他第一次這麼。
5
裴序買了藥噴劑。
回到公寓，他半跪在我面前。
抬起我的腳踩在他膝蓋上。
我不適應地往回，被他又放回來。
裴序不耐地蹙了下眉。
「別。」
我只覺得不安。
「我可以自己藥的……」
他將子往下拉了拉，出腫得半個饅頭那麼大的腳踝，眉心皺得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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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也冷了幾分：
「這就是你的可以自己來？」
「喬愿，你多大了，養傷都不會？」
比起冷的諷刺，他摁腳踝的作卻出乎意料的輕。
室安靜到我可以聽清自己的呼吸聲。
裴序是一向話。
而我現在，大概是喪失了主跟他找話題的熱。
裴序幫我摁了半個小時的腳踝。
又去洗手熬魚片粥。
鮮香的粥放到我面前，我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氣氛難得的平和。
裴序坐在我側，微垂著眼。
他坐姿懶懶散散的，略顯昏沉的打在他漆黑的眼睫上。
一向疏離倦懶的氣質中，又平添一頹意。
許久，他低聲開口。
「上周阿沁回去哭了很久，我認識幾年，從沒見哭得這麼傷心過。」
我握勺子的手頓住，粥表面的熱氣上浮。
蒸得我眼睛發酸。
裴序說：「喬愿。」
「以后別這麼做了。」
一瞬間，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崩塌，被碾得碎。
心底空的，卻也忽地輕松起來。
我點頭回答他：「好。」
似乎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裴序偏頭看向我，眉梢微挑。
片刻，他又多解釋了兩句。
「我和孟沁現在只是朋友。」
「剛回國，學校的事，需要我陪著一點點悉。」
「最多一個月，基本上就能適應了。」
說著，他握住我另一只手。
放在手心把玩，十指相扣。
聲音溫沉許多。
「一個月后，我陪你重新過次紀念日。」
「你想怎麼過，我都補給你。」
我頓了頓，「一個月啊……」
「怎麼？」
「你覺得太久了？」
我搖搖頭又喝一口粥。
「好的。」
一個月后，我應該也不在這里了。
6
我和裴序的關系似乎得到了緩和。
為了準備考試，大多時候我都在宿舍住。
他也為了陪孟沁，閑暇時間不多。
但他開始變得會主給我發信息，也會空給我帶我吃的甜品。
我也沒有推辭，簡單地說了謝謝。
裴序那雙像深潭一樣的眼睛，注視著我。
忽然低聲說：「覺你最近好像變了。」
我低頭吃著小蛋糕，裝作沒聽見。
裴序也換了個話題。
抬手了我頭頂。
「之前問你想怎麼補過紀念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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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好了嗎，我來安排。」
我遲鈍了幾秒才想起這件事。
但它并這不在我的計劃里。
我隨口說：
「都可以。」
「不過也可以的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余中，男生笑意微斂。
「之前你不是說，那一天對你來說很重要？」
甜甜的油在口中化開。
我說：「現在無所謂了。」
正常來說，裴序會追問一句為什麼。
但他卻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站在被蒙了一層灰塵的路燈下。
看了我許久。
7
裴序突然重視起補過紀念日這件事。
他對紀念日有新的想法，都會發給我詢問意見。
我偶爾回，偶爾不回。
那晚他發信息問我想不想坐熱氣球。
我正在和學生會同學聚餐。
從包廂出來氣，才看到他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