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樹蔭下跑過去,上前扶住他。
「爸爸,你上帶降藥了嗎?」
他點點頭,示意在一旁的車上。
余中,裴序的形驟然僵住。
我扶著爸爸往車的方向走,他跟了過來。
聲音聽起來有抑制不住的抖。
「喬愿,你在那里站了多久?」
我扶著爸爸下臺階,沒回答他。
裴序執拗地拉著我的手腕。
「給我個解釋的機會。」
「我剛才那麼說只是為了……」
我打斷他:「你今晚有空嗎?」
他目鎖住我,點頭。
我抬頭看他,「那好,今晚我們聊聊吧。」
「我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畢竟,在離開前,還差一個正式的分手。
裴序想也沒想就答應了。
可他最后,還是失約了。
那晚,我在公寓里等了他一整夜,也沒有等到他。
他發信息解釋說孟沁酒中毒,在醫院走不開。
「明天再談好不好?」
「明天我去找你。」
信息一條接著一條地發過來。
有道歉有解釋,還有承諾
這是以前習慣他已讀不回的我,都不敢想象的況。
可我和他沒有明天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陪爸爸吃完早飯。
司機開車送我去到機場。
登機后,我點開和裴序的對話框。
在拉黑他之前,給了彼此一個代。
「裴序,我們分手。」
「我全你和孟沁。」
11
飛機起飛。
廣播傳來的方卻不失溫的播報音挑起困意。
我戴上眼罩,昏昏睡之際。
不合時宜地想到裴序看到分手信息會是什麼反應。
在確定出國換后。
關于分手的話題,曾被提起過一回。
就在我和裴序表面關系剛緩和后兩天。
我的腳傷還沒徹底好。
我和他的共同好友過生日,請客吃飯。
走到包廂門口,聽到里面正在爭執。
「裴序你就作吧你。」
「就這麼一直跟你前友拉拉扯扯下去,遲早喬愿跟你丫分手。」
裴序輕描淡寫道:「不會。」
「前天答應補過紀念日,已經哄好了。」
「你的假設毫無意義。」
「太自信了吧哥,這樣下去,必然會有徹底不喜歡你的一天。」
好友嗤道:
「到時候提分手,你答不答應?」
裴序沉默。
空氣中響起好友的一聲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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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想分就證明你喜歡人家,那拜托你能不能對好點?」
「不想分手就是喜歡?」
裴序仿佛聽到什麼天方夜譚。
「我只是習慣了而已。」
這番話在紀念日那天,畫展上,我就聽他親口說過。
當時我難過得快要不上氣來。
現在卻沒什麼覺。
裴序拿起外套,朝門走來。
「先走了,孟沁給我發信息說冒沒好。」
「我陪去輸。」
他拉開門。
和沒來得及反應的我四目相對。
裴序眸幽沉,浮起一審視。
「第二次了。」
「你跟蹤我有癮?」
他以為我像上次畫展一樣,也是跟著他們來的。
「是前天我沒解釋清楚我和孟沁的關系,還是答應的補償不夠,讓你這麼沒完沒了,依舊疑神疑鬼?」
裴序似是覺得自己可笑,揚了下。
「還是說我就多余對你心,你本就死不改?」
「人是我請來給我過生日的,大哥。」
好友從後來走來,捶了他肩膀一拳,把我拉了進去。
「真服了,你下次能不能問清楚再定罪?」
我把禮遞給好友,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裴序靠在門邊,安靜地注視著我。
像是在思考我為什麼一反如常地平靜。
好友吐槽,「他剛還巨篤定地說你們不可能分手,聽得我都來氣。」
我夾起一顆丸子,頭也不抬道:
「為什麼不可能。」
「以后的事都是未知的,分手也不是什麼小概率事件,甚至可以說很尋常。」
裴序否定得很快。
「沒可能的。」
他穿上外套,神清冷。
「剛才是我先為主誤會了,我道歉。」
「但喬愿,別說氣話。」
「不是什麼話都可以隨口說出來的。」
他態度表明不想分手。
但離開卻是為了去陪孟沁。
裴序說的和做的總是背道而馳。
12
12 個小時的航行,下飛機時只覺得腰酸背痛。
到了新公寓,行李都收拾好了。
我點開微信,室友的一連串信息彈了出來。
【愿愿!你是不是沒跟裴序說你出國換了呀?這麼大的雨,他一直在樓下等你。】
配的一張暴雨天,裴序站在寢室樓下被澆的照片。
【再這樣下去他要被淋死了……我下樓去趕他走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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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條信息間隔了半個小時。
【我天,裴序也太嚇人了!!】
【我下去跟他說你在差不多兩個月前,就申請出國換了。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死人!!】
【我就巨害怕地問他用不用幫他轉告什麼話給你嘛,我等了好長時間他就說了一句不用,然后轉走了。像個野鬼一樣,沉沉的……】
這是往后一年里,到我換回國前。
我所看到的最后一條,關于裴序的消息。
開學后,我忙著適應新的校園生活。
幾乎沒再想起過他。
唯一一次,是在我回國前三個月。
我在朋友圈宣新。
對方是一個在本地上學的華人。
當晚睡前,我接了通國的陌生電話。
「你好?」
無人回應。
「喂?」
對面依舊安靜。
掛斷電話的瞬間,我有想過是不是裴序。
但猜測一閃而過,沒再延展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