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腦子里除了金銀珠寶還能有什麼?」
我卻十分篤定:
「你不告訴我,你的錢恐怕會被這假冒你的人奪走,那樣豈不是更糟?」
他噎住,好像似乎是這個道理,雖然說不出有什麼不對。
于是只得告訴我鑰,我立馬去錢莊,將他私庫里的錢盡數取出,移到我的名下。
騙人的手段有很多,騙鬼這事我還是第一次干。
滿載而歸,心舒暢。
見賬上那麼多錢,我現在看著這鬼魂也是眉清目秀,對著他大拍脯:
「你放心,我這就去給他喂薺菜!」
他目鄙夷:
「這會兒不怕被責罰了?」
我一臉大義凜然:
「為了我夫君的清白,點責罰算什麼!」
鬼魂傅錦聲幾乎要氣笑了。
而我,坦然準備好一桌酒菜,派人了傅錦聲來。
不知道這家伙會不會餡。
3.
他一紅袍,眉眼間盡是春風得意,看著滿桌子菜故作心疼:
「舒,你連日辛苦了,怎麼還自己下廚,讓為夫真是過意不去。」
鬼魂傅錦聲冷哼一聲:
「過意不去怎麼不自己去做?穿得那麼包,看得我起皮疙瘩。」
我憋住笑,給他斟酒:
「侯爺死而復生,是天大的喜事,你我夫妻還沒有一起吃過飯呢。」
他眉眼間笑意開,俊臉更加舒展,大手上了我的手背,目灼灼:
「是為夫不好,以后一定會好好疼你的。」
鬼魂傅錦聲氣鼓鼓地別過臉去。
我給傅錦聲夾了一筷子薺菜,他看了一眼,神如常吃了下去。
鬼魂激地大:
「他居然敢吃?那可是明晃晃的證據,說明他就是假冒的!」
結果不到半個時辰,傅錦聲就開始面慘白,又暈又吐,我立馬讓人請大夫過來。
來來往往的人忙前忙后,只剩鬼魂懵得像個石雕一樣杵在原地。
傅錦聲的反應不像是演的,那到底誰才是真的?
他難極了,抓著我的手已是冷汗岑岑,我不由得怒瞪鬼魂一眼。
被我的眼刀掃到,鬼魂傅錦聲本就白得嚇人的臉好像更添慘白。
大夫一通診治,忙得一府的人又進進出出。
老夫人趕過來手就要給我一掌,鬼魂立刻擋在我前,但卻毫無作用。
老夫人的手穿過他,即將落在我的臉上,是傅錦聲制止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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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切勿怒,舒不知道我不能吃薺菜。」
他看向我的眼神里,確實沒有半點責怪。
我有些心虛地別過頭,在腦子里把鬼魂狠狠罵了一頓。
老夫人聽完愣住了,反應過來后只得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回房后,鬼魂在我邊上絮絮叨叨,被我無視。
見他還要繼續吵,我直接把手上的鐲子取下來,他瞬間消失在眼前。
我早就發現,要是手上不戴新婚那日他給我的傳家玉鐲,鬼魂傅錦聲就沒法出現在我周圍。
當初我相信鬼魂的話,也是因為他出現在墳塋那里,況且除了我沒人看得到他。
見過冒充人的,沒見過冒充鬼的。
可為什麼傅錦聲吃了薺菜依舊會有病癥?況且老夫人好像也沒覺得傅錦聲有什麼異常,他們母子連心,本不該認錯啊?
我吩咐下人去請寶華寺的智安大師,還有遠在潭州的通真道人。
然后一個人悶在院子里苦苦思索。
所以,到底問題出在哪里?
誰又是真的傅錦聲呢?
4.
夜,明月高懸。
我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,便披上外袍出去走走。
傅錦聲這幾日回來,滿朝震驚,紛紛說是百年帥府的英魂有靈,讓戰神繼續保我大越。
街頭巷尾幾乎傳遍他的功績,繪聲繪地講他如何在敵軍重重圍困,糧草斷絕時絕地反擊,逐敵千里。
當初傳來他的死訊,陛下悲痛,追封他為忠勇侯。
這等年紀此重恩,本就讓我有些誠惶誠恐。
可他如今還朝歸來,已經加封的尊銜總不能因為活過來就收回去。
陛下一貫偏信制衡之道,他手握重兵,又有了那麼大的恩銜,心中不可能不介懷。
傅錦聲最近言行頗有些放縱,無論他是真是假,只要頂了我夫君的名頭,那便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我還是得提醒他。
思畢,我走向他的寢房,卻發現燈火通明。
不是說早就睡了嗎?
我沒驚人,暗自靠近,卻發現兩個影抱在一起,眼睛瞬間瞪大……
一個的聲音不滿道:
「你怎麼還不跟那人提我們倆的事,你喜歡?」
我心下一驚,大概猜到是誰了,那個傳聞中傅錦聲寵至極的表妹,夏臨秋。
傅錦聲安地著的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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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乖乖,你再等等,嫁給我那麼久,守在京中持家事,我總不能一回來就要添房,那樣別人還指不定怎麼傳我呢。」
倒是也不笨,他現在被所有目盯著,剛回來就要納妾,正好給史參他恃功傲,欺辱髮妻的機會。
夏臨秋卻冷笑一聲:
「嫁給你?怎麼,嫁的是你?」
傅錦聲立馬捂住的,警惕地四周張,我趕住形。
回到房里,我細細回味夏臨秋的話,總覺得不對,立馬戴上玉鐲。
鬼魂傅錦聲這次卻花了很久才出來,面有些不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