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看你和你爹都不是啥好東西!」
我沒有猶豫,反手就給了一掌。
爹娘才剛去世,竟是什麼人都來我家撒潑了。
秦桂花沒有想到我會打,細小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。
待反應過來,便一邊手要抓我的臉,一邊大聲疾呼:
「你還沒有和我哥親,就手打我這個小姑子,你以為自己是誰?」
我冷笑一聲,既然不要臉,那我便直接和撕破臉:
「秦桂花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作。
「我和你哥秦墨議親時,你三番五次,從中作梗,甚至慫恿你哥不要和我訂親。
「你哥長年戍邊,偶爾休回來,每次只要你哥邀我出去踏青,你就在婆家哭哭啼啼,讓你哥去哄著你。
「我爹娘剛出意外時,你哥向將軍請假,從邊關趕回來看我,結果你又對你哥說,不要覺得我可憐,就慣著我。
「秦桂花,我懶得和你計較,但你是怎麼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臉的?
「還是說,你們家就是這麼沒有教養?」
當著街坊鄰居的面,我罵得毫不客氣。
秦桂花自覺臉上無,掩面而走。
但這依然沒完,很快,秦氏二老又上門了。
真真是番上陣,片刻也不消停。
7
秦氏二老依舊是為了婚事來的。
對于他們兒秦桂花的無禮行徑,他們只字不提。
他們就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在那絮絮叨叨半天。
說到最后,竟是不打算給我聘禮。
只見秦母的臉上堆滿了笑意:
「你看這聘禮,這會就不給了吧?反正以后你嫁進我們老秦家,我們掙的錢,都是你和墨兒的。」
我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后,馬上點頭同意:
「如此甚好。
「正好我也不打算辦婚禮,到時直接去府登記即可。」
聞言,秦父急道:「那怎麼能行?這樣你就不是嫁進我們老秦家了,別人會笑話我們老秦家的。」
「那二老說說,該怎麼辦?」我不解。
「婚禮當然要辦得隆重一些,墨兒可是六品大,婚怎麼可以草率。」
秦父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。
我笑了,這還真是要臉面呢。
所以,我給他們的建議也極為真誠:「那就按照婚的步驟,三六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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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氏二老馬上搖頭:
「我們沒有錢,之前定下的聘禮給不了。
「再說你爹娘又不在了,你的錢,包括你的聘禮和嫁妝,以后不還是我們老秦家的嗎?」
我實在懶得再給他們面子,便直言道:
「我爹娘雖已仙逝,但我家的資產,不會因為我嫁給秦墨,就變你們家的。
「那些既不給方聘禮,又惦記方嫁妝的人家,其實都上不得臺面。」
秦氏二老的臉青白加,似是沒有想到我會如此直白。
我卻不管,直接擺明態度。
「我和秦墨的婚禮,要麼按照禮節去辦,要麼就不辦了,讓秦墨贅我家。」
見我沒有商量的余地,半晌,秦父似是下了決心:
「婚禮必須辦,聘禮我們也給。」
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。
反正我本就不在乎形式,也不在乎他們那三瓜兩棗。
但若是覺得我沒了爹娘,就想要來欺負我,那就是瞎了眼。
若非看在秦墨的面子上,單憑他們的做派,我早就讓他們滾了。
8
我和秦墨年相識,投意合。
他是我爹的學生。
我爹是太學博士,學生大多是皇親國戚、僚子弟,但秦墨卻是通過考試,從縣學里選拔上來的。
秦墨博學多才,文武兼備,即使到了藏龍臥虎的太學,考試也次次拔得頭籌。
但他卻經常啃干饅頭。
太學不需要他學費,生活費卻需要他自理。
我爹惜才,不忍看他不裹腹,便時常找個借口,帶他回家吃飯。
一來二去,我和秦墨也逐漸相。
我們思想契合,話語投機,相輕松。
在一次花燈節后,秦墨鼓起勇氣牽了我的手。
那年他十八歲,我十四歲。
此后,我們便心照不宣地訂了。
秦墨過得清苦,我想接濟他,但送的品總是被原封不地退了回來。
他說:「亦寧,我會靠著自己,一點一點,變得強大。」
我相信秦墨,他總是那樣充滿生命力。
我原以為等他有了職,況就能好轉。
然而,秦墨雖學業優異,但每次太學推薦結業生仕,都沒有他的名額。
9
如此持續了兩年,秦墨變得焦急起來。
畢竟不了仕,就沒有錢。
而沒有錢,在京城寸步難行。
對此,爹爹總是唉聲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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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誰都希秦墨出人頭地,但他雖是太學博士,卻不由己。
關系戶不計其數,總是接踵而至。
今天是吏部尚書的傻公子,明天是安國公的私生子,后天是太傅家的紈绔……
每個人都背景顯赫,每個人都得罪不起。
一次又一次,一年又一年。
本該屬于秦墨的位置,卻總是被悄無聲息地占了。
最后,秦墨心灰意冷,決定棄文從武。
「邊關苦寒,總沒有貴人想要和我爭搶名額。」
秦墨如愿以償地去了軍中。
他吃了很多苦。
兩年時間,他便被提拔為昭武校尉。
和我爹都是正六品。
于是,秦墨也興高采烈地給我寫信,言明心意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