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亦寧，我十八歲就想娶你為妻。
「如今四年過去了，我才敢跟你說這句話。
「謝謝你一直等著我。
「愿結髮為夫妻，恩兩不疑。」
10
爹娘沒有發生意外前，議親進行得還算順利。
那時，秦氏二老是帶著人上門的。
秦墨是爹娘看著長大的，他們都很滿意。
尤其是我爹，提起秦墨，贊不絕口：
「墨兒無論是相貌、人品，還是學識，都十分拿得出手。」
娘親想到秦墨的家庭條件，有些擔憂：
「這孩子是不錯，但他在京城沒有房子，他爹娘又在鄉下種地，寧兒嫁給他，往后住在哪里？」
我爹覺得這都不是事兒，他安我娘道：
「墨兒說了，先在京城租一套宅子，等他攢夠了銀兩，就馬上買一套。
「再說，我們家雖然吃穿不愁，卻也只是普通人家，如今墨兒年紀輕輕，便和我都是六品員，咱們閨嫁給他，不吃虧。」
我娘說不過我爹，便來詢問我的意思。
我喜歡秦墨，對于這樁婚事自然是歡喜的。
于是，婚禮日程便提了上來。
考慮到秦家并不富裕，我娘只象征地要了一點聘禮。
還對秦氏二老說：
「你們不用著急給，兩個孩子親前，把這些流程走完即可。」
因此，雖然我的婚期訂了下來，秦家卻遲遲沒有將聘禮送來。
11
我娘并不著急，只安心準備我的嫁妝。
服布匹、珠寶首飾、古董字畫、文房四寶，這些自不必說。
到最后，本就是在為我購置全部生活所需。
因為秦家二老在青石巷租的那套宅子，里面基本空空如也。
房子有四間，兩間臥室，一間恭房，一間做飯用的小廚房。
傢俱也只有兩張床，以及一張吃飯用的桌子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其他。
對此，我娘終究是抱怨起來：
「我們諒秦家不容易，可是他們怎能如此糊弄？
「我看這婚，不結也罷。」
我爹也有些生氣，不過到底是寬我娘：
「秦家的做派，屬實不妥。
「不過秦墨這孩子還是質樸穩妥的。
「他其實在家書中，反復叮囑了那二老租個好點的房子。
「秦氏二老不給準備傢俱，那我們就多給寧兒添點。」
然而，我爹娘剛擬好清單，在中秋節去大明寺上香許愿的途中，便被發瘋的馬給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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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秦墨聽聞我爹娘去世的噩耗，特意從邊關趕了回來。
他幫著我舅舅辦了爹娘的喪事，又以婿的份，為我爹娘披麻戴孝。
等一切安頓妥當，他也不得不趕回邊關。
將軍給他批的假不多。
臨走之前，秦墨在嫁到京城的秦桂花帶領下，去看了秦氏二老選的宅子。
只是看了一眼，他便臉鐵青。
「我給爹娘寄了那麼多銀兩，他們又何必摳摳索索？」
「可是京城的租金真的太貴了，就是租這套宅子，一個月的租金，都夠爹娘在村里吃上一年了。」
秦桂花為秦氏二老到委屈。
「但我給足了銀兩，爹娘的生活費我也從來沒有缺過，現在我婚，他們如此行事，到底有沒有為我考慮一下？」
秦桂花沉默不語，無論秦墨如何生氣，都堅決支持秦氏二老的做法。
秦墨無奈，只好將他的積蓄全部給我。
他再三對我道歉說：
「亦寧，這件事是我虧欠你。
「以后我的俸祿，都由你支配。青石巷的宅子，你盡去添傢俱，不要心疼錢。
「如果你不喜歡那宅子，便重新找一中意的，只是我沒有時間陪你去選了。」
秦墨的態度，讓我百集。
他為我著想，我很難去埋怨他。
我給他披上了我親手做的斗篷，讓他放心回去。
只是我沒有想到，秦墨剛走，他的爹娘和妹妹，便變著法子來找我的麻煩。
既我盡快完婚，又總想著占我家的便宜。
夜深人靜，我提筆給秦墨寫信，想把我的委屈，都告訴他。
可是臨落筆時，我到底是一個字都沒有寫。
那是生他養他的父母，他又能如何呢？
我舍不得與秦墨的，但我也實在煩了他的家人。
13
自從我爹娘的喪事辦完后，秦氏二老幾乎天天登門。
這不，大雨傾盆都沒有阻擋他們的步伐。
原來他們又惦記上了我家的房子。
「亦寧，你婚后還是住在自己家的房子里吧。」秦父如是說。
我不語，淡定地等著下文。
我倒想看看，他又要出什麼幺蛾子。
姨娘卻坐不住了，當即表示反對。
「哪有姑娘出嫁后，還住在娘家的？這怎麼能行？」
「怎麼不行？我看你就是想帶著自己的兒，獨吞房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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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父「蹭」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姨娘被嚇了一跳，馬上把頭低了下來，訥訥不言。
見此，秦父便肆無忌憚地對我說道：
「我們要把在青石巷租的宅子退了，這能省不錢。」
我心求之不得。
14
秦墨常年不在家，我去青石巷，還得和這對奇葩公婆一起生活，倒不如待在自己家里自在。
于是，我欣然點頭，同意秦氏二老的提議。
「那等婚后，直接讓秦墨拿著他的行李，住到我家即可。」
但是，我顯然誤會秦氏二老的意思了。
他們并不是想讓我和秦墨單獨生活，而是要跟著秦墨，一起加我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