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我剛說完,秦氏二老便問:「那我們呢?我們住哪間?」
我笑道:「你們不是在鄉下種地嗎?回去再繼續種著唄。」
「我們要和墨兒一起生活。」秦氏二老說得斬釘截鐵。
「那就有點難了。秦墨現在雖是六品的昭武校尉,但還沒有資格分宅子。」
秦氏二老瞬間變臉,憨厚的面龐,盡顯算計。
只片刻功夫,秦母便試探著開口道:
「等你和墨兒婚,我們就是一家人。你說一家人,不就應該住在一起?」
嘚,又拿一家人來說事了。
我看了他們一眼,有些不耐煩:
「既然你們拿我當家人,那我就真心實意地和二老說吧,你們和秦桂花,別老是給秦墨添堵。
「讓秦墨在軍中好好干,等他了將軍,皇帝自然會賞賜大宅子。
「到時二老就可以住上自己兒子的房子,而不用厚著臉皮,住進別人家里了。」
「你——你——」秦氏二老,氣結半天,愣是說不出話。
他們把茶杯摔得砰砰作響,氣哼哼地走了。
鬧劇暫時告一段落。
但我有些后悔認識秦墨了,我想悔婚。
15
秦氏二老,招人嫌,卻不自知。
距離爹娘去世一個月的時候,他們依然堅持到我家點卯。
這次是來告知我,婚禮的地點需要更改。
原本,我爹娘和他們談的是在京城辦理儀式。
我家的親朋好友,由我家自行招待。
秦家的父老鄉親,由秦家在客棧款待。
「這樣不行,你要在我們老秦家的祖宅拜天地,不然就不是嫁進老秦家。」
秦父一坐下來,就端著架子如是說。
秦母也不甘示弱,喝了一口茶,對著我滔滔不絕:
「就是這個道理,不在老秦家拜天地,會讓我們在十里八鄉沒有面子。
「而且在京城要花費許多銀子,是住兩晚客棧,都難以承。再在客棧里擺酒席,這銀子不得像水一樣往外灑。」
等秦氏二老終于不說話了,我盯著他們問道:「既然如此,那我爹娘在世時,你們為何不提?」
秦父晃著腦袋,大言不慚地說道:
「你爹那會還是個京,在京城辦婚禮,我們老秦家有面子。
「可現在不一樣,你爹都不在了,再讓我把父老鄉親弄過來,是要來看你家冷落的門庭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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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要花許多銀子不說,還讓我們臉上無,那可不行。」
姨娘聽不下去了,站起來要送客。
我對姨娘搖了搖頭,姨娘便坐了回去。
我也不跟這秦氏二老廢話,直接說道:
「銀子你們一點也不用花,這婚我不結了。」
16
秦氏二老懵了,待反應過來后,臉當即沉下來,接著就是暴怒。
只見秦父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扔,站起來指著我罵道:
「這是什麼態度!你以為自己是誰?
「要不是墨兒堅持要娶你,就你家現在這況,你哪里能配得上我家墨兒?」
我不屑地勾了勾角。
這小人得志的臉,看著可真讓人倒胃口。
但秦氏二老卻噁心而不自知。
見秦父訓斥我,秦母馬上就接過話頭,對我指指點點:
「你既不會做飯,連個餃子也不會包,娶你進門能有什麼用?
「還有你個頭不高,長相也一般,我家墨兒可是高大英俊,你怎麼配得上?你竟敢在這裝模作樣。」
我怒極反笑,原來他們竟是如此看我。
我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,手指向大門,請他們趕滾。
奈何秦氏二老似是看不懂一樣,一個站著,一個坐著,就是不。
所以,我不得不開口趕人:
「既然覺得我高攀不上你們秦家,那你們還賴在我家做什麼?」
秦氏二老甩著袖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但我依然沒有耳清凈。
17
不到一個時辰,秦桂花便帶著的夫君和秦氏二老找上門了。
人未到,聲音先到。
「張亦寧,你看你做的好事,把我爹娘都氣病了!」
姨娘看這架勢,怕我吃虧,連忙把家里僅剩的兩個傭人——負責灑掃的丫鬟小冬和做飯的劉阿婆,都了過來。
秦桂花看著滿院的老弱婦孺,神倨傲。
「你說你們家都破落啥樣了?你怎麼敢欺負我爹娘的?」
這真是指鹿為馬,顛倒黑白。
劉阿婆最先看不下去,拿起燒火,指著秦桂花,大聲警告道:
「別往我們姑娘頭上潑臟水,是你們秦家不做人。」
丫鬟小冬也不甘示弱,對著秦桂花不斷揮舞掃帚。
秦桂花被嚇得連連后退。
一邊往那五大三的屠戶丈夫后躲,一邊繼續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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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張亦寧,你別不識好歹,你能嫁給我哥已經是祖上冒青煙了,事鬧這樣,你為什麼不反思一下自己?」
這真是厚無恥,噁心至極。
「我反思過了,我不愿再和你們秦家扯上一丁點關系。
「所以你們可以滾了嗎?
「再不走,我就去報了。」
一言不發的秦氏二老,到底是怕惹出司,灰溜溜地帶著秦桂花走了。
但秦桂花在離開時,卻回頭對我冷笑道:
「你現在對婆家人囂張,以后有你苦頭吃。」
18
秦墨并不知道我和他的爹娘鬧翻了。
我在信中未曾提起,秦氏二老大字不識一個,不會寫家書,亦沒有機會說。
于是,在距離婚期還有半個月的時候,秦墨特意提前回到京城備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