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有些無奈。
秦父和秦母卻不搭腔，只顧著流眼淚。
「亦寧，要不就折中一下吧？婚宴就設在秦家莊。」姨娘勸我。
見我不吭聲，姨娘又對秦氏二老說道：
「親家，要不你們也把婚禮儀式簡化一下，不要去設置鬧房的環節。」
秦氏二老終于不哭了，馬上點頭。
接著，他們又眼地看著我，等著我表態。
但秦墨卻搶先回答道：
「這事我要和亦寧商量一下，今天就先這樣吧，時間不早了，我還要帶亦寧去看看青雀巷的新宅子。」
說著，秦墨就去拽他的爹娘，讓他們先回客棧。
22
青雀巷的宅子，和我家的格局很像，都是一進的宅院。
不過，這個宅子沒有我家的大，房間也沒有我家的多。
主屋是一間臥室和一間會客室，側面有兩排廂房，左面為廚房和下人房，右面則為恭房。
宅院雖然不大，但傢俱齊全，院落也很致，里面種著許多芭蕉和竹子。
「亦寧，我沒有找大宅子，我想的是就我們兩生活，先住個小房子，我想多攢點錢，爭取早日住上我們自己的宅子。」
秦墨的語氣有些愧疚。
但我卻覺得這個宅子就是我的夢中房。
秦墨向來都是懂我的，事只要讓他去做，從來都不會讓我失。
「這個宅子我很喜歡，作為回報，我可以讓步，婚宴就在你們村里辦吧。」
秦墨聽了我的話，角上揚，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：「我爹娘的思想比較頑固，讓你委屈了。」
「無妨，就當是互相妥協吧。只希接下來能夠順順利利，畢竟我雖然不喜歡你的家人，但還是希和你共度余生。」
23
在秦墨的主持下，下聘禮的流程很快走完。
數目比我娘當初提的，多了很多。
這完全是按照京城的娶妻規格準備的，甚至比正常人家都要大方許多。
姨娘清點完以后，全部加到我的嫁妝里面。
爹娘去世前準備的嫁妝，姨娘也重新清點，確認無誤后裝箱。
至于給房子添的傢俱，由于新宅子什麼都不缺，我便提出不用再準備了。
姨娘卻換算銀兩，如數給了我。
另外，還將丫鬟小冬和劉阿婆的賣契也給我。
「姨娘，你留著們吧，你和亦安邊也需要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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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這邊再重新買兩個丫鬟就好了，小冬和劉阿婆是陪著你長大的，們跟著你，我心里也能踏實。」
我還要推辭，姨娘卻握住我的手，眼淚汪汪地說道：
「亦寧，你把房子留給我和你妹妹，我已經激不盡。」
「按道理這房子該由你繼承，之前我也怕你和我爭搶，心里有一些小算計，在你和秦家有紛爭時，沒有為你出面，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其實姨娘知道你委屈了，但是這樁婚事不能黃，你妹妹亦安也到了說親的時候。
「老爺和夫人走了，本來亦安就不太好說親，如果你這個時候悔婚，亦安就更難了。」
我想說些什麼安的話語，卻終究是開不了口。
其實姨娘不說，我也看出來了。
但是，我沒辦法去責怪，畢竟是亦安的娘，不是我的。
我的娘親，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娘親下葬的那天，我就知道自己了一個沒有娘親護著的人。
24
婚期在即，日子好像突然忙碌起來。
到這個時候，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婚了。
臘月十六，宜嫁娶、出行、搬新房。
迎親的花轎停在了我家門前。
盡管我被蒙上了蓋頭，卻還是在朦朧的紅織錦里，一眼就看到了秦墨的姿。
他騎著白的駿馬，戴著紅的大花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一見到我，他便翻下馬，將我一把抱起。
姨娘在后面大喊：「新郎這會不能抱新娘子。」
他也只是咧大笑，一路抱著將我放到了花轎上面。
因為秦家是在東山縣所轄的村子里，距離我家較遠，所以，秦墨先將我迎娶到我們的新宅子里。
跟著迎親的隊伍，姨娘帶著人，親自將我的嫁妝送了過去。
丫鬟小冬和劉阿婆也守在花轎兩側，護送我前行。
到了新宅子里，秦墨和我便拜了天地。
我把這一天當作我們的婚日。
秦墨給了我屬于我們兩人的儀式，雖然簡單，卻是他真心實意的。
而不是被長輩、風俗、禮儀綁架的傀儡。
但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，很短暫，只持續了兩天。
等收拾好了宅子以后，我把劉阿婆留下來看家，便帶上丫鬟小冬，和秦墨一起坐馬車去鄉下辦酒席。
天不亮就出發，風餐宿，直到第二天午后才到東山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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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墨的妹夫李強，騎馬到縣城迎接。
但剛見到我和秦墨，他就開始唉聲嘆氣。
我心下咯噔：都走到這里了，莫不是又要出現變故？
25
秦墨亦不著頭腦。
他問李強：「你怎麼了？為何嘆氣？」
李強目的達，馬上借機發揮：
「我這兩天和岳父大人聊天，覺得岳父大人太心酸了。
「這十里八村，哪家親時，沒有鬧房？
「岳父想把婚禮辦得熱鬧一點，又怕給你惹麻煩，他就不敢大辦。
「我看為了岳父的面子，你和嫂嫂就委屈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