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湖意外落水,幸得一落魄書生所救。
但為保名譽周全,我雖重金酬謝,卻并未自報家門。
可宮里的貴人卻突然出現。
滿臉憤慨,說救命之恩必須以相許。
不僅當眾宣揚我的份。
還拿出賜金牌,仗著帝王撐腰,迫我嫁給落魄書生。
可書生毫無上進之心。
不僅整日酗酒耍樂,染上了花柳病,還故意將病過給我。
令我痛苦而死。
重生一世,我看著不遠著常服的帝王。
此刻,他正看著岸邊買兔子燈的宋瓊華,對我毫無防備。
所以在落水的前一刻,我果斷將他拽下船。
如此一來——
這一世我的救命恩人,便只能是當朝帝王。
而救命之恩……必須以相許。
1
死前最后的記憶,是我掐著林云舟的脖子。
質問他為何要如此對我。
他笑得瘋癲:「我得了花柳病,命不久矣。然而夫妻本為一,黃泉路上自然得有你相伴了。」
所以林云舟明知自己染上了花柳病。
卻故意在我安神湯中下藥,令我睡,然后趁機將這病過到我上。
我恨到嘔,卻也知此病全無治愈可能。
所以我拔下髮髻上的金釵。
在他錯愕的目中,狠狠他心口,鮮染紅了他的裳。
「要死,也得是你先死!」
「毒婦!」
他啐了一口唾沫,雙手用力掐住我頸脖,誓要讓我同他一起下地獄。
我們誰也沒有松開手。
恍惚間,我又想起了那年游湖之事。
若非宋瓊華一意孤行,外加帝王縱容,我本就不會嫁給林云舟,落得個今日這般悲慘結局。
只是很可惜,這輩子大抵是沒有機會為自己報仇了。
可我真的不甘心——
「若有來世,我定要他們所有人,債償!」
2
上天當真聽到了我的祈求。
再睜眼,我竟然又回到了那年初春,游湖落水之日。
「小姐,船上風大,仔細凍著。」
丫鬟紅袖一如前世那般,將手中披風遞給我,然后乖巧立于我側。
再次見到,我不免有些慨。
我們自一起長大。
名義上是主仆,可私底下卻以姐妹相稱,我待更如親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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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,也是真心待我。
所以在前世,宋瓊華迫我嫁給林云舟時,所有人都礙于手中帝王賜的金牌,不敢為我多言一句。
唯有紅袖,跪地聲聲哀求,只為讓宋瓊華放過我。
可宋瓊華卻嫌聒噪,加上有帝王撐腰,竟然當眾讓暗衛拔去了的舌頭。
最終,流而亡,死在了我懷里。
我救不了,也救不了自己。
而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便是此刻正在岸邊小販跟前買兔子燈的宋瓊華。
思緒如水般涌退,我死死盯著不遠的宋瓊華。
雖是顧元承邊唯一的人。
可負前朝脈,永遠無法冊封為妃,只能無名無分跟在顧元承邊。
這是心中最大的痛楚。
而我作為鎮國公之,是大臣們極力舉薦的皇后人選。
故而,宋瓊華很是厭惡我。
去年皇家宮宴,我們偶然相遇,眼神狠厲,將我拉于蔽。
警告我說:「沈明昭,皇后之位是我的,你別癡心妄想!」
我并不在意的話,不僅是因為的特殊份,而是我也無宮心思。
顧元承心中只有一人。
我就算宮,也免不了鉤心斗角,倒不如尋一個夫君,安穩度日。
而後來,宋瓊華不知使了怎樣的手段。
立后一事,居然就此耽擱了下來,滿后宮至今都無一妃嬪。
這原本與我也沒有關系。
直到啟元三年的初春,我意外落水,被落魄書生相救,重金酬謝,但為護兒家的名聲,我并沒打算自報家門。
可偏偏宋瓊華和顧元承也在今日出游。
顧元承同我一般,上了游船,而宋瓊華則在岸邊買兔子燈。
因我落水,游船靠岸,宋瓊華問了旁人得知此事后,又發現被救之人是我后,當場打翻了紅袖手里端著的一托盤金元寶。
還言之鑿鑿:「沈明昭,救命之恩當以相許,你作為鎮國公嫡,怎麼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?」
當眾宣揚了我的份,又拿出了帝王賜金牌。
那是顧元承送給的生辰禮。
有彌補之意,所以除了冊封外,拿出賜金牌,就必須滿足的任何愿。
此事,全京城的百姓都有所耳聞。
所以當拿出賜令牌,又刻意暴顧元承份,說要以金牌賜婚,讓我嫁給那落魄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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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金口玉言,再加上此事被當眾宣言,早已傳得沸沸揚揚。
這世道對子向來苛刻。
故而,我除了被迫嫁給林云舟外,便只能絞了頭髮做姑子,或一死,如此才能逃賜婚。
可我不想死,那就只能嫁,但林云舟并不是一個好人。
一朝婚,他居然挪用我的嫁妝銀,到去尋歡作樂,不務正業。
我本合離回家。
可這是帝王賜婚,便是死,我也得冠夫姓,離不開林家。
而他稍有不順,就會送信宮,說我無子之德,不能夫婿,持家務。
宋瓊華就會趁機借帝王名義給我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