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瓊華言之鑿鑿,一副慷慨激昂模樣。
剛才場面混,未曾親眼所見,聽旁人提及,無非也就是有子落水被救,想著上船瞧個熱鬧,結果剛好發現被救之人是我,又聽聞我想用黃金抵恩,就當場跳了出來。
「作為鎮國公獨,你沈明昭乃是京城貴,就更應該做出表率。這位公子既然救了你,與你在水中有了之親,無論是為報救命之恩,還是為了維護兒家的面,你既然讓別人了你,你就應該嫁給他!」
這話同前世一模一樣,連著表,都是那樣的理所當然。
說完,又走到紅袖前面,抬手便揚了那一托盤的金元寶,好幾錠都落了水中,岸邊不人見狀,立刻跳水中相撈。
前世,也有這一幕,因金元寶落水而爭搶,死傷三人。
其中,有一病弱,還有一七旬老人。
好在重生一世,所以我早就有所準備,之前叮囑紅袖的事中,其中就有提前安排人守在岸邊,將那三人迅速救上了岸。
鬧劇穿,宋瓊華「嘖」了一聲,指責我:「沈明昭,你瞧瞧你干的好事,用金銀這種俗報答恩,結果還差點害死別人,你可有半點疚?」
總這樣,能把黑的說白的,絕不會認為自己有半點錯。
偏偏顧元承極其喜歡這格,覺得「與眾不同」,然后多番縱容,才會釀我的悲劇。
所以,他們都是兇手。
我掩下心底緒,和前世那般,同爭辯。
「救命之恩自然要報,但并非就得以相許,金銀雖是俗,但這些足夠讓他此生食無憂。」
「呵!你這是詭辯!」
宋瓊華斜斜地瞥了我一眼,然后雙手抱拳,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「救命之恩就必須以相許!」
我不甘示弱:「我憑什麼就要聽你的?」
冷笑,如同前世那般,迅速從腰間取下那枚賜金牌。
然后揚聲道:「沈明昭,你是鎮國公之,應當有些見識,知道此一出,如見帝王吧?」
賜令牌,被高舉手中。
而此間游船,船上不乏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們,所以有人立刻驚呼出聲。
「天啊,這不是陛下賜的令牌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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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宋瓊華?」
「傳言,陛下獨寵瓊華姑娘,為此不肯納妃立后……」
令牌一出,在場眾人立刻議論紛紛。
宋瓊華臉上揚揚得意,又把令牌往我面前懟了懟,然后高聲道:「既然你們知道這賜令牌的作用,就應該明白,我的話便是陛下的旨意。鎮國公之沈明昭,游湖意外落水被陌生男子所救,有了之親,加之救命之恩應當以相許,所以他們必須婚。」
這話,在前世,一度為我的噩夢。
但這一次——
我看著剛從客艙里走出來,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顧元承,立刻朗聲道:「你說你代表陛下,那陛下在哪?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宋瓊華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手指向顧元承。
「他在那!」
有許多世家公子,雖然先前刻意偽裝瞞,但此刻眾人目聚集,已經有人認出了顧元承。
當即高呼一聲陛下。
接著,整個游船上的人紛紛跪倒一地。
宋瓊華見狀,又跑到他邊,握住他的手,語氣:「元承,你曾許諾過我,只要我拿出這枚賜令牌,無論什麼事,你都可以答應我的,對不對?」
「那是自然!」
顧元承點點頭,滿是溫。
我跪在地上,面「慘白不已」,而后抬頭看著宋瓊華和顧元承。
聲音抖:「陛下當真允婚?」
顧元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放在心尖上的宋瓊華沖撒了,加之林云舟出來后,就被紅袖刻意拉我旁一同跪下,所以在顧元承的視角里,就是宋瓊華要我和林云舟婚。
他不喜歡我,而心上人厭惡我,所以我的存在,也會令他不喜。
嫁出去,嫁不好,但討心上人歡心。
顧元承自然不會拒絕。
拿出帝王威儀,然后當眾宣布:「朕賜下這一令牌,便是代表著朕的旨意,既然瓊華開口給你允了婚,那麼無論對方是誰,你都必須嫁,這也是朕的旨意!」
好,很好!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帝王金口玉言。
他此言一出,眾目睽睽之下,就再無轉圜余地。
哪怕……新郎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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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場眾人,有不會溜須拍馬之人,立刻湊到我跟前,說著恭喜的話語,滿眼阿諛奉承。
這和宋瓊華想得不一樣,滿眼疑。
畢竟,我被迫嫁給一介窮酸書生,眾人最多只會為我唏噓,而不是像現在這般,恭維不斷。
「救了沈明昭的人,不是他嗎?」
聽到這話,顧元承臉也沉了一分,像是有些復雜。
「瓊華,你允了和誰的婚?」
宋瓊華眨著眼,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朗聲道:「自然是和救之人的婚約啊!」
聞言,顧元承瞳孔驟。
下一刻——
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聲:
「可救了沈家小姐的,不就是陛下嗎?」
5
此話一出,宋瓊華臉瞬間大變。
慌張朝顧元承看去,只見對方臉同樣鐵青,宋瓊華不斷搖頭,手指向林云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