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了一會兒,我還是走了進去。
挑挑選選,買了一盤眼影。
大支出,高達十塊錢了。
里面有四個,像涂畫的料。
我回宿舍化了一下,青青紫紫,和被人打了一樣。
小謝不知何時站在我后,輕聲問:「你要化妝嗎?」
我臉漲紅,把那些劣質品藏好。
「我就練習一下。」
大大咧咧:「我幫你吧。」
「剛好我想練手。」
我呆呆任由安排,不敢一下。
三下五除二收拾完,拍了拍手:「不錯啊,很好看。」
我看鏡子的自己,變了一個樣。
本不像我了。
「謝謝,多錢?」
小謝沒回答。
我心里盤算了一個價格,希不要太貴。
否則還沒發工資,我就要被死了。
嘆息:「不用。」
「空調費也不用你給,你不用躲著我們。」
我猛地抬頭看。
不等我說話,收拾好包,著急忙慌出門了。
「謝謝。」
我一個人待在狹小的宿舍里,心里莫名悸。
9
我沒洗臉,睡了一覺,第二天頂著這張臉去培訓。
師傅嚇了一跳:「你底妝斑駁了啊。」
我怔愣去臉,不懂的意思。
揮了揮手:「不管了,你先跟我按一個客人。」
「這是老客戶,他滿意了,你就過關了。」
讓我穿上短到的旗袍,和黑。
我不自在地拽了拽屁的布料,被拉走了。
一切流程按照培訓時。
我拖鞋上,爬到客人邊。
屋燈昏暗曖昧,我只能看清他一半的樣貌。
大鼻子、大耳朵,油皮。
臉上還坑坑洼洼。
我心跳加速,手心、額頭直冒冷汗。
他笑著催促:「快點來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抖著去他的肩膀。
相的瞬間,我打了個激靈。
從小到大,我沒過任何一個男人。
甚至爸爸也沒有。
現在,我需要給陌生男人洗腳。
我蹲在他腳邊,像古代卑微的奴隸,替家主沐浴更。
他的腳很多,腳跟還有老繭。
小上很多,還有幾個瘡。
我煞白,機械般弄完所有事。
到了最后一步,我要用屁蹭他的屁。
我需要坐在他上。
我站了一會兒,怎麼也踏不出那一步。
為了 8 千塊,我真像個,采用富有趣的作討好男人。
Advertisement
師傅小聲催促我:「時間不夠了。」
我一氣坐在他上。
著,我嗅到一狐臭味,噁心得想吐了。
那麼一瞬間,我不想工作了。
我不想要那 8 千塊了。
可我想到了爸媽。
他們嘲諷的話語,摳搜的 100 塊,讓我報復地認真工作。
客人手了我的腰,笑聲低沉:「是個大學生吧,這麼青。」
我汗直立,快速弄完下床。
他說:「下次還點你。」
10
我沖進廁所,嘔了個天翻地覆。
師傅笑了:「還是小姑娘嗎,以后就習慣了。」
「剛賺了八十塊呢。」
我心臟撲通撲通跳:「八十塊?」
只是那樣弄了幾下,我本不專業,就賺了八十塊。
幾乎是我一周的生活費了。
師傅拍了拍我的肩:「缺錢就好好做。」
走了。
我獨自待了一會兒,沒多高興,更多是悲哀。
我又接了幾個,逐漸悉了業務。
最后一個是年輕男孩。
年齡和我差不多大。
我低頭,臉埋進影里。
同齡人的恥,讓我不敢和他搭話。
師傅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男孩說:「我們是民大的。」
他居然和我是校友。
我握著他腳的作一頓,慌地加快了作。
結束時,他揚了揚下,問:「你多號?」
我麻木地報了號數。
他沒再多言,和朋友一起離開。
11
早上 6 點,我拖著疲憊的子回學校。
路邊有許多早餐攤,冒著熱氣。
有一家我非常想吃的夾饃。
以往按照媽媽的預算,我早上只能喝粥、吃包子。
今天我不想忍了。
我一口氣買了三個夾饃,花了一半的生活費。
此時學校空,沒什麼人。
我大口大口咬著夾饃,真他媽香!
真他媽好吃!
再也不用顧忌左右,喝食堂寡淡的白粥了。
吃著吃著,我就哭了。
我盯著手指,因為泡水太久,拇指已經紅了。
關節疼痛酸麻。
上面沾了一點油,我拼命拿紙干凈。
卻渾難,刺兒撓一樣。
在我眼前好像站了好多男人,有好多男人的腳。
我用袖子抹了一把臉。
「李晚!你去哪里了?」
一道刺耳的聲音刺破我的耳。
我茫然無措抬頭,和不遠的爸媽撞上視線。
Advertisement
媽媽手里拿了一個麻袋,里面裝了一些空水瓶。
我臉煞白,還沒反應過來。
下一瞬,一個掌狠狠打在了我臉上。
力道大到我后退了好幾步。
爸爸唾沫橫飛:「這就是你說的吃不飽?」
「你這麼晚才回來,去哪里鬼混了?」
「不接電話,不回短信,你想急死我們嗎?」
12
我著角,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媽媽搶過我手里的夾饃,眉心皺:「晚晚!你太讓媽媽失了!」
「你為了攀比,怎麼能撒謊。」
苦口婆心:「你知道一個瓶子才幾分錢嗎?」
「我跟你爸天天在家里吃咸菜。」
「你倒好,吃上了?」
氣急敗壞地把夾饃扔進垃圾桶。
「你真需要反省一下了!」
我了口腔,嘗到里面的鐵銹味。
爸爸拽我:「既然你不想讀書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