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我沒記錯,是婉清你撿到我,把我領回家,還不許我說話。讓我白天干活,晚上干你。你說你再也不會白養人了,要我狠狠地出力。」
他每說一個字,我的臉頰便越發燙。
須臾,他穿戴整齊,坐在床邊,一把掐住我的腰,攏我坐到他膝上。
眼神銳利,像是野,看到暌違已久的獵。
與我撿到他那天。
判若兩人。
4
他說他裴青玄,京城人士。
我見他談吐不凡,裴又是當朝天子的姓,他必定非富即貴。
這樣的人,我惹不起。
我沒有問裴青玄大晚上的穿戴整齊要去哪兒。
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撿到裴青玄的那天,我剛收到謝懷玉的退婚書。
遇見一群馬疾行的黑人。
一個黑人掛在腰間的佩劍上還滴著。
好奇心驅使我往他們路過的那片叢林里走。
泥土與枯葉下面,埋著一個人。
我徒手刨開泥土,出一張面容姣好的臉。
夜如涌,寒意無聲地朝我后背襲來。
我一路將他抬回了家。
他膛上布滿了猙獰恐怖的傷口,我翻箱倒柜找到止藥,小心翼翼地撒在他的傷口上。
又熬了點清粥喂給他。
男人的日漸恢復,我問什麼他都不說。
「你是聾啞人?」
他沒有反應。
于是我提筆寫道:【我不養閑人,你得幫我干活。】
那之后,他耕地,我便坐在田坎上嗑瓜子。
他燒飯,我便替他看火。
他喂,我就在旁邊挑菜葉。
直到有一天,我推開臥房的門,他正在沐浴。
他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熱霧繚繞,熏得他的臉頰與眼尾微微發紅。
一張俊非常的臉。
我驀然覺得,懸掛在一旁的布麻,配不上他。
他轉過,出大片如玉的,前的水珠順著線條,流暢地。
我吞了吞口水,鬼迷心竅地走過去。
手扶在浴桶的邊緣,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這一下,我實在沒忍住,進水里。
自言自語道:「反正我也不打算嫁人了。這次我可不想那麼傻,白養男人。他白天干活,晚上還得干。」
他聽不見我的聲音,一味地盯著我被水打的。
我的小上,前繡著一只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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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鹿隨著我急促的呼吸,鮮活地跳。
他看呆了。
我趁機吻了上去。
自那天起,我們夜夜耳鬢廝磨。
一想到我對他做過的事。
我恨不得扇自己耳,怎麼那麼撿男人啊。
我決定連夜逃走。
5
剛走到門后,側面墻背后傳來男人談話的聲音。
「王爺,整個村都是我們的人,王爺放心。」
「朝中的事解決了嗎?」
「都安排妥當,王爺可以即刻啟程了。」
「好,明日一早就走。」
「那婉清姑娘怎麼辦?」
「自然是帶回京城。」
我心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完了。
整個村都被他包圍了。
我逃不出去了。
他要帶我回京問罪。
我真是令智昏啊!
腳步聲漸近,我趕鉆進房里,躺回床上,裝作睡的樣子。
被角掀開,裴青玄清冷的氣息襲了過來。
他在我臉頰輕輕一吻,摟住我的腰,沉沉睡去。
我不知不覺也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來,馬車已經停在我院子門口。
「婉清,隨我回京。」
我看了看停在周圍的黑人,逃是無可逃了,心灰敗地登上馬車。
住進肅王府我才知道。
裴青玄是當今圣上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
他素來嫉惡如仇,睚眥必報。
前幾個月朝中有權臣想迫害他,他人都未現,權臣全族便已獲罪。
天牢里,他們的慘聲響了三天三夜,被抬出來游街時,渾上下沒有一塊好皮。
我聽得心驚膽戰。
這樣殺伐果決的人,我居然讓他給我種地,喂,還……
越想,心越涼。
一連好幾日,裴青玄都沒有出現。
我著的心稍有松懈。
他回來了。
裴青玄勾起我的下,對我說:「今日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,你可愿意?」
今非昔比,如今他才是上位者。
我哪兒有資格說不。
「是你舊郎與太傅之的婚宴。」
他眼神虛虛地投在我上,似有揣度之意。
我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髮髻,灑地道:「好呀。」
其實我也想看看,是什麼樣的子。
讓謝懷玉放棄了我與他十多年的。
6
我跟隨裴青玄來到設宴的別院。
一路上,賓客們對謝懷玉贊不絕口。
「聽說狀元郎別出心裁,知道江小姐喜歡荷花,便把這次婚宴設在了池塘邊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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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傅的掌上明珠,眼自然不會差。」
「我怎麼聽說有傳言,謝大人好似在家鄉早已定親啊。始終棄,始終不太好吧。」
「人往高走,區區鄉野子,哪兒能跟太傅之比,可別再提了,省得主人家聽見了吃心。」
……
還未開席,大家都在賞花。
香鬢影,笑語不斷。
他們見到裴青玄,紛紛側目,屈膝行禮。
連帶著我的腰板也直了幾分。
旁人對我投來審視的目。
我亦不卑不一并接納。
裴青玄被請去停在岸邊的船只里,他囑咐我不要走,可在岸邊賞花游玩。
晚風輕拂,一陣陣荷香飄來。
一道冷冽的男聲也隨之飄到耳邊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