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幽幽道:「婉清,我并非在皇宮長大的皇子。我與皇弟,年時曾流落民間,被一位郎中收留。為了報恩,我幫他種地做飯,還跟著他學了幾年醫。」
「難怪……」
難怪在我家里,他什麼都會做,一點都不似皇家公子。
他輕笑了瞬,繼續說:「我流落在外那些年,見多了民間疾苦,商勾結。我們回宮后,沒有親生母親庇護。不皇族待見。皇弟初登基時,不過十三歲。為了幫他守住這個位子,為了國泰民安,朝堂清廉,我做了許多你無法想象,十分危險的事。」
裴青玄臉上掛著一戲謔的笑,聲音卻出酸楚。
我的心也跟著發,嚨如同塞了一團棉花。
世人都羨慕他位高權重,富貴榮華,卻不知這份尊榮,如同刀口。
「婉清,你哭了麼?」
他手,去我眼角的淚滴,指腹隨之落在我上,輕輕挲。
屋燭火跳,氣氛霎時變得曖昧起來。
裴青玄一手捧起我的臉頰,吻住我的。
綿長又熱烈。
我快要不過氣,又擔心到他的傷口,不敢用力推開他。
半晌,他抬起頭來,漂亮的眼眸籠罩著霧氣,眼尾泛著微微的紅。
「婉清,你的毒有發作嗎?」
「沒有。」
裴青玄修長的手指緩緩繞著我腰間的系帶。
「你確定嗎?」
我被他親得渾發發熱,與中毒那日無異,聲道:「不,不太確定。」
裴青玄輕聲一笑,目幽深而炙熱:「那我幫你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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驟雨初歇,我汗瑩瑩地趴在裴青玄的肩頭。
他傷口的紗布,滲。
方才我已經提醒過他好幾次,別太用力,小心傷口裂開。
他說他無法控制。
我準備起拿藥,裴青玄扼住我:「婉清,你要去哪兒?」
他眼神中的火稀疏破碎,好似真的怕我走掉。
我聲道:「給你重新包扎傷口。」
「不用。」他攬我懷。
「那怎麼行,好歹你是為了幫我解毒……」
「真的不用。」
裴青玄親吻我的額頭,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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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什麼?
我未來得及問,眼皮已開始打架,須臾,便睡了過去。
裴青玄這段時間都很忙。
他叮囑京城會出大事,無事不要出府。
我自然不會跑,數著日子等解毒期限一到,便回村去,種地養,逍遙自在。
想來裴青玄也不會把我怎樣。
只是今日他有些反常。
夜之后他還未歸,我問蘭香:「可是宮中有事?」
「姑娘無需擔心,只要姑娘在,王爺定能平安歸來。」
我一直未睡,坐在院子里等他。
裴青玄回來時,渾是。
我心頭一,撲過去扶住他,卻未見他上有什麼明顯的傷口。
「婉清放心,不是我的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皇叔覬覦皇位,擁兵自重,連同丞相、太傅一黨想要謀朝篡位。」
裴青玄說,這件事他籌謀半年之久。
他皇叔秦王的私兵營就藏在我們村背后的山頭。
我救他那日,他便是帶著親信去查探,不小心被敵人伏擊,急之下他喝了假死藥,等待援兵。
未承想我先發現他。
他醒過來后,怕我有詐,便裝聾作啞。
在我家待了一段日子,他確信我不是秦王的人,所幸住了下來,韜養晦,等證據確鑿,再回京將那些貪污吏一并鏟除。
今晚皇上假借設宴之名,將秦王一干人等邀進皇宮。
秦王殿上發難,要陛下讓位。他本不知,他的私兵們已經被裴青玄擒獲招降。
「事事盡在你掌握,為何你還渾是?」
裴青玄眨了眨眼:「總要殺那麼一兩個人來以儆效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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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寒而栗:「方才你說太傅也涉案其中,那謝懷玉他……」
裴青玄眼眸一凜:「怎麼?你還關心他?」
「不是,想知道他的下場而已。」
「婉清,你可知他這個狀元是太傅賞給他的,就因為他是寒門子弟無家族倚仗,好拿,巧江家大小姐又心悅于他。丞相、太傅他們為了幫秦王籌集軍餉,已不是第一次徇私舞弊了。」
「我就說嘛,他那點才學,怎麼能做狀元郎。」
裴青玄被我逗笑了,他攬住我的肩膀:「今日在皇宮,我還做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今日江二小姐也在。我給的酒里加了點藥,隨后我便看見拉了個侍衛去偏殿,興許這會兒還沒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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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一點?」
「那又如何,我早已惡名在外。若是能幫婉清出一口氣,我不在乎名聲更差。」
月之下,他的眼睛分外清明。
我心中一,居高位,必然手段雷霆,不得不背負惡名。
可最終益的人卻不是裴青玄。
「如今陛下皇位已固,我便可以放下心來,專心致志地幫婉清解毒。」
解毒兩個字,他說得極其曖昧。
我臉一霎發燙起來,推遠他:「也,也沒有幾天了,這幾日都沒發作,許是不會再發作了。」
「萬一呢?」
他神嚴肅,我倒是擔憂起來。
倏然,裴青玄彎腰打橫抱起我,一邊走一邊說:「方才府時,我已吩咐蘭香打水,想來這會兒已準備好了。婉清,我們已有許久沒有共浴了。」
我頓時心慌意,起拳頭捶打他的膛。
「你快放我下來,我的毒沒有發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