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五文錢買了個落魄年。
哄他做牛做馬的伺候我。
某日卻無意撞見他與暗衛談話:
「殿下,過幾日就要回楚國了。」
「這子hellip;殿下準備如何置?」
元衡輕笑一聲:
「鶯鶯份低賤,又是孤。」
「若是知曉了本王份,定會想方設法攀高枝,死纏爛打不松手。」
「算了,誰貌過人呢?到時候本王便格外開恩,許做個通房侍妾,必會恩戴德。」
原來,他是鄰國五皇子。
此番裝窮,不過是為了戲弄我取樂。
我松了一口氣。
其實,我也是裝窮的。
我是國公府養在田莊的小小姐。
再過七日,就要替嫡姐去鄰國和親了。
mdash;mdash;嫁給他那個太子皇兄。
1
屋談聲還在繼續。
「本王又不傻,鶯鶯雖然貌,但只是個孤,玩玩就算了。」
「要說娶妻,當然要娶溫婉賢惠的世家貴了。」
那道聲音慵懶又玩味。
「你們說,等知道本王份后,會不會哭著喊著,死纏爛打,求本王把帶回去?」
「罷了罷了,看在那張臉的份上,就許做個通房侍妾。」
旁邊幾人聽了,低低笑起來。
「殿下英明。」
原來,他就是楚國那位大名鼎鼎的五皇子元衡?
我曾聽說過的。
他時乘華貴車輿出宮。
見有窮苦百姓沿街乞討,遂起了玩心。
將金珠扔出窗外,看著窮人們爭相搶奪,打得頭破流,以此為樂。
昔時。
他視窮苦人民為草芥,肆意踐踏。
今日。
又將目標放在我這個「平民子」上,戲弄取笑。
小桃憤憤不平。
「小姐好心救人,他竟、他竟如此過分?!」
無所謂的。
我拍了拍的手,輕聲說道。
「想想,一只養來解悶的狗兒背叛了你,你會為它生氣麼?」
「反正,我是不會。」
2
楚、魏兩國通婚,楚國太子元璟,即將迎娶魏國公主。
五皇子此行目的,便是迎接和親公主,護送公主一路上的平安。
可巧了。
剛才父親召我回國公府,說的也是這回事。
和親是門苦差事。
陛下不舍自己的親生兒遠嫁,便請國師測算,挑中了國公府嫡的八字。
父親心急如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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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柳鶯,楚國路途遙遠,你姐姐子貴,經不起折騰。」
「你與同日降生,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。」
「你來替嫁,心里可委屈?」
我俯一拜。
「不委屈的,父親。」
「只是hellip;」我掏出手帕,幾滴眼淚:「兒從小不在父親邊長大,將來又不能為父親大人盡孝,緣分淺薄,兒實在是hellip;傷心難過。」
他的面沉了幾分。
他聽得出來,我心中有怨。
當年大夫人臨盆發時,有神算路過。
留下一句。
「天有鳴之象,國公大人若是今日得,此日后,定當貴不可言!」
漫長焦灼的等待后,一聲啼哭響起。
婢激報喜:「是千金!」
他大喜過,抱著襁褓高興得說不出話。
正當眾人準備慶祝時,又有一道消息傳來mdash;mdash;
后院有位小妾,在大夫人臨盆時,被一只玄貓沖撞。
腹中胎兒還未足月,就這樣急急地降生下來。
前后相差,不過一刻鐘。
也是hellip;一個孩。
大夫人發了怒。
認為我的存在,會搶了嫡小姐的福氣。
于是我剛出生,就和小娘一同被抹掉姓名,逐出府去。
除了每月固定的銀子,再無一人過問。
五年前,小娘過世,我就這樣獨自長大。
父親聽出了我話中的虛偽。
人多置辦兩抬珠寶,作為我這些年的補償。
見目的達,我立刻斂了那副虛假做派。
「兒定當守口如瓶,為父親和嫡姐分憂。」
真是,好一個父慈孝啊。
3
我故意遲了些才回。
推門而時,桌上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,香氣撲鼻。
「主人,怎麼這樣晚才回?」
元衡還像往常那般,殷勤地伺候我。
這位五皇子殿下還真是好興致。
紆尊降貴,端茶倒水,切洗水果,肩捶背。
裝得像模像樣。
當初,他扮作逃亡的男奴,幾個侍衛裝打手,守在我出門的必經之。
騙得我于心不忍,掏錢給他贖,又將他帶回來養著。
他信誓旦旦:
「姑娘救了我,就是我的主人了。」
「我定當忠心耿耿,以相許,當牛做馬hellip;」
如今我看穿了他的偽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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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樂于配合他繼續演下去。
夜晚,沐浴更,準備就寢時。
元衡爬上我的床。
領口半敞,若若現。
「主人hellip;」
「要不要hellip;試試另一種報答?」
他又湊近了些,呼吸滾燙。
燭火昏暗,更顯得他五深邃。
鬢角滴落的水珠膛。
不聲地蠱。
在對上那一雙悉的眼時,我心如擂鼓。
差點就喊出了那個名字。
「行之hellip;」
不,他不是行之。
我很快冷靜下來,輕輕地將人推開。
元衡,在我眼里。
從始至終不過是個替。
4
元衡和行之,都是我撿來的。
除了國公府庶,我還有另一重份mdash;mdash;
慈濟堂堂主。
這是我籌建的義莊,國公府每個月寄來的銀子,大多都被我用在這里。
所以,從吃穿住行上看,我沒有半分貴模樣。
荊釵布,省吃儉用,住所清簡。
盡我微薄之力,收留救濟一些弱者。
老弱婦孺、無家可歸者、遇到困難的過路人。
就連路邊奄奄一息的小貓小狗,也是救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