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救下元衡時。
本應像往常一樣,帶到慈濟堂去的。
可當我看清他的臉,忽然心念一。
這雙眉眼,像極了一位故人。
行之。
那是我兩年前撿到的男人。
當時,他重傷昏迷,滿臉是。
醒來看見我。
眼里閃著細碎的。
「多謝姑娘相救。」
幾天相,我們漸漸悉了。
不知是不是緣分巧合,兩人意外合得來。
天南地北,無所不談。
可他唯獨對自己的份來歷諱莫如深,半個字都不肯說。
「行之,我行之。」
他只肯告訴我這些。
「這是娘親給我取的小名,這世上除了,便只有你一個人知道。」
這樣說,我算是比較重要的人了?
我點點頭,臉上莫名有些發燙。
行之傷勢恢復很快。
不過十日,便差不多好全了。
近來盜匪猖獗,慈濟堂常有錢財和糧食失竊的事發生。
我想著,要雇一些會武藝的看守。
可手中剩下的銀子實在不多。
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,我找到他。
「行之,我看你強力壯的,干脆就留在慈濟堂當打手,給我看家護院得了?」
「也算回報我的救命之恩!」
「鶯鶯,對不起。」
他目歉疚,了我的頭。
「我可能沒辦法繼續留在這陪你了。」
「我要走了。」
當夜,他不辭而別。
幾日后。
我收到他寄來的三千兩銀票,和一枚狼牙吊墜。
書信簡短:「珍重。」
如此出手闊綽,他究竟是何來歷?
是行走江湖劫富濟貧的大俠?
還是份神的武林盟主?
我無從得知。
我只知道,行之走后,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恐怕以后再也無緣相見。
若不能嫁他,那便嫁給誰都無所謂。
5
距離去楚國和親還有七日。
這些日子,我忙著理很多事。
把父親多給我添置的嫁妝換銀子。
給下一任慈濟堂堂主手中。
「這是我的心。」我環視四周。「往后就拜托你了。」
「必不負堂主所托。」
和親前三日,元衡神消失。
我也了宮,被冊封為公主,準備待嫁。
等元衡再折返回去,準備告訴我他的真實份。
卻發現此早已人去屋空。
幾個暗衛去找,也是一無所獲。
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疑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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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親當天。
流程繁瑣且嚴肅。
我先在重華殿接了圣旨,然后行各式各樣的祈福禮節,接著三跪九叩拜別天子,最后才上了花車。
車隊整裝待發,在禮樂聲中緩緩前行。
馬車駛出京城。
終于不用再那般張地拘束禮節。
元衡隔著車窗與我說話。
「皇兄政務繁忙,便請本王代為迎接公主,護送公主平安。」
「公主若有什麼需要,可盡管同本王講。」
我點點頭,示意侍代為傳話。
他不會知道,花車中坐著的人,正是他苦尋不得的我。
一來。
婚書上寫著的,是嫡姐柳云霓的名字。
二來。
剛才行禮,我全程都蒙著蓋頭。
不曾過半分真容。
我很好奇。
當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究竟會是什麼反應。
不過,我更好奇。
元衡與行之兩人眉眼如此相似。
一個是楚國五皇子,另一個份不明。
行之,會不會hellip;
與我即將要嫁的楚國太子,有什麼關系?
6
行程已過大半,進了楚國邊境。
傍晚,車隊安營扎寨,準備休整。
楚國人殺了幾頭羊,架起火來,分食烤。
一邊喝酒,一邊唱歌,很是暢快。
香氣陣陣飄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盤中餐。
兩國風土人差異較大,為了防止意外,公主的飲食要清淡量。
相比之下,更顯可憐。
好香啊hellip;好啊hellip;
人在困難中總能激發出無限潛力。
一個鬼點子冒出來。
我對著小桃耳語幾句。
行迅速,很快抱了一套侍的服給我。
兩人一起混進人堆。
天昏暗,沒人識破我們的偽裝。
就這麼混了一頓烤吃。
酒足飯飽,心滿意足。
回到公主營賬需要翻越柵欄。
我吃得有些撐了,第一下沒翻回去,還差點崴了腳。
「啊!」
我小聲驚呼。
恰好在附近巡視的元衡聽見異,聞聲而來。
「誰在那!」
借著火把的亮,他看清了我的臉。
「鶯鶯?」
他表是那樣的難以置信:「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?」
6
我也沒想到再見的場面會是這樣。
一時語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他看了看我上的婢服飾。
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。
元衡揮了揮手,示意左右隨從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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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起來,一如往常的恣意風流。
毫沒有謊言破的愧疚。
「我懂了,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本王的份。」
「怎麼?」
「就這麼執著,都追到這里來了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原來,元衡以為我為了追隨他,不惜混公主的隨嫁儀仗中。
算了,他要這麼想,也不是不可以。
我順著他的意思打了個哈哈。
元衡拉著我坐下來。
「本王此行是替皇兄護送公主的,這話說回來,本王也到了婚的年紀,母妃正催著本王早做決斷呢。」
他話中帶著暗示。
「鶯鶯,你覺得本王該找個什麼樣的子做王妃?」
我驢不對馬地接話。
「殿下英明。」
他察覺出我的異常:「你今日怎麼了?怎麼這樣冷淡?」
「許是連日趕路太累了吧。」
我生地將話題扭轉過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