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到金明池,他指著水里爭食的錦鯉。
「等它們長得的,就可以撈出來燉湯喝。」
「這可是南省進貢的黃金鯉,千金一尾,怎麼能說燉就燉了呢?!」
我仔細想了想。
「我覺得還是紅燒比較合適!」
轉到花園,他又來了靈。
「那塊空地有些空的,扎個秋千怎麼樣?」
我附和:「好!那再在旁邊移植一些紫藤花,點綴些紫更好看!」
不遠,約聽見元衡在發牢。
「真是一群廢!」
「連一個小小的陪嫁侍都找不到,本王要你們有何用?!」
「繼續找!隨嫁來的人就那麼多,一個一個地找!本王就不信,好好的一個人,就能憑空消失!」
元璟嘆了口氣。
「我這位皇弟啊,格就是這樣,從小蠻橫,沒什麼人能管得了他,讓你見笑了。」
「現在太正曬,你就在這里坐著歇歇,孤去看看怎麼回事,很快就回來,好不好?」
我了他額角的汗:「好呀。」
他大步走過去。
「五弟,你在干什麼?」
正在拿下人撒氣的元衡一下歇了火。
恭敬行禮。
「參見皇兄。」
元璟擺出一副兄長的架勢,幾分嚴厲,訓誡道:
「皇祖母和父皇從小怎麼教的hellip;hellip;你也已經是不小的年紀了,怎麼還是學不會收斂心?剛才那樣對下人又打又罵的,何統?」
對面支支吾吾。
「皇兄教導的是。」
綠樹蔭濃,花影重重,將我的影完全遮住,外面看不見。
可我怎能放過這樣好的面機會?
我站起,理了理擺。
款步走到兩人面前。
元璟問:「怎麼了?」
我福了個。
「妾有只耳墜,不知道剛才掉在哪兒了。」
「哦,這簡單。」元璟吩咐后隨從,「你們幾個,去四找一找。」
「花園很大,可能要多派些人手呢。」
「無妨,若是找不到了,孤再給你添新的。」
「那先謝謝殿下了。」
兩人你儂我儂,郎妾意。
完全忽視了另一個人的存在。
元衡有些傻眼。
「皇兄,hellip;」
元璟笑笑。
拉起我的手,輕描淡寫地介紹。
「啊,是你的皇嫂。」
他此刻的表可謂相當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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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瞳驟,手僵在半空。
「皇、皇嫂?!」
9
元璟有事務要理,去了書房。
留下幾人繼續幫我找耳墜。
「原來你就是要嫁給皇兄的公主。」
「騙我,很好玩是嗎?」
他咬牙,將我手腕攥得很疼。
我眼神無辜。
「那都是你自己說的。」
「我可從未親口承認,談何欺騙?」
是了,此前種種,不過是他自以為是的猜測。
「呵,皇嫂,好得很。」
他笑容鷙,步步。
「你就不怕,我們以前的事被皇兄知道麼?」
我不以為意。
「知道又怎樣?」
「我又沒過你什麼,也沒許諾過你什麼,你我之間,再清白不過。」
「好心救個人,還惹出一事端。」
「就算你皇兄知道了又如何?不妨猜猜,他會向著誰?」
我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。
「是你這個同父異母又不懂事的弟弟,還是我這個,新婚燕爾的,太子妃?」
元衡被我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。
璟,玉之也。
太子其人,完得讓人無可挑剔。
溫潤仁厚,友手足。
可這份仁善,是藏著鋒芒的。
否則,他一無出顯貴的生母,二無龐大的家族勢力支持,憑什麼依舊穩坐東宮許多年?
他被我這話刺激得緒失控,怒極反笑。
「你不要得意太早,皇兄他是不會喜歡任何人的,包括你,方才他與你那般,不過是人前的逢場作戲!」
「不信的話,你且走著瞧吧!」
「好啊。」
我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那五殿下hellip;hellip;可要好好看看。」
10
一個月后,長公主的兒滿周歲,在宮中設宴擺酒。
因為是喜事,不用過于嚴肅。
眾人都將這當作家宴一樣,自在隨意,談笑風生。
「夫君,我要吃那個。」我拉著元璟的袖,朝桌上的鰣魚一指,理所應當的語氣:「給我挑刺!」
又指了指另一盤蝦。
「那個也要!」
眾人一驚,齊齊將目轉向我。
誰人不知,太子冷淡,不近。
自我嫁東宮。
不知有多雙眼睛盯著。
想看我這異國公主,日子是何等的如履薄冰。
這些日子,關于我們的傳言很多。
有人聽見書房中傳出不明擊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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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言:
「太子與太子妃大打出手。」
接著看見我抹著眼淚從書房里出來。
傳言:
「太子爺冷心冷肺,不留面,將太子妃罵得痛哭流涕。」
還有人看見,我抱著枕頭被子,嚷嚷要搬出去住。
傳言:
「太子夫婦破裂,要不了幾天,太子妃就要被氣得跑回魏國啦!」
大殿上,倒吸氣聲此起彼伏。
我竟如此膽大包天。
敢當眾指使一國儲君。
不過,更令人驚訝的一幕來了。
太子面如常,夾起白魚,一不茍,任勞任怨。
將旁人訝異的目視作空氣。
「來。」他手一推。
一碟理好的魚蝦放在我面前。
我裝裝的:「謝謝殿下~」
他眉眼溫,寵溺道。
「妃喜歡就好。」
我把所有難過的事在心里想了一遍,才忍住沒笑出聲。
這種小人得志的覺,也太爽了吧!
我一邊吃著,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朝某個方向去。
角落里,元衡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,目似鎖定獵的豺狼。
11
我不勝酒力,提前離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