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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我回話，又聽見說：
「云樂，伯母沒有要怪你的意思。」
「伯母只是希你能把楚府當做你的家。」
「只不過現在的楚府比不上從前了，博裕羸弱，珍貴藥材不斷，楚府平日里的開銷不斷，你看你都只能穿一些過時的裳……我看了都不忍心啊……唉……」
聽到這里我怎會不明白楚夫人的意思。
隨后我便識趣地差丫鬟去倉庫里取了幾樣珠寶首飾給楚夫人。
楚夫人見狀邊推辭邊把珠寶首飾揣進兜里：
「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？我怎麼可能要你的東西？」
「不過放在我這里也好，省得被別人惦記，等你及笄那日我再添些東西打包禮還給你。」
從楚夫人那里出來以后我看著天上的月亮出了神。
這一年，我十一歲。
邊關，蠻人侵，爹爹帶領的軍隊打得蠻人節節敗退。
好消息一波一波地傳回來，可關于爹爹的消息卻一直都沒有好的……
4
祠堂里。
見我到來，楚明俊一臉得意地朝我邀功：「怎麼著，有沒有被小爺我到？」
我沒搭理他，只是低著頭模仿著楚明俊的字跡，一筆一劃地開始抄楚府家規。
見我不說話，楚明俊急了：
「是不是我娘罵你了？」
「我都說了都是我干的還這樣！」
「你等著，我這就去找理論！」
楚明俊說完氣呼呼地便要去找楚夫人理論，好在我眼疾手快將他攔下：「夫人沒有為難我。」
見我神自若，不像騙他，他這才接著跪了下來。
兩人一左一右，姿勢怪異地抄著家規。
等抄完家規已接近天明。
我活了一下筋骨，從祠堂出來以后到倉庫里拿了些值錢的藥材，出門便直奔楚博裕的方向。
怎麼說也是我對不住他。
見到楚博裕的時候，他正在側靠在床榻上休息。
恢復了些的臉正在閉目養神，只是眉眼間還是多了一病態。
就算生病，也擋不住楚博裕上散發的貴氣。
楚博裕是楚國公死去的大夫人所生。
大夫人生楚博裕的時候早產遇上大出，拼死才將他生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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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大夫人在楚博裕出生不久便撒手人寰。
而楚博裕也因為早產從小便與藥材相伴，府醫更曾斷言，楚博裕活不過二十歲。
可如今楚博裕已然十八。
還有兩年……
想到這里，看向楚博裕的眼神中多了一惋惜。
「楚大哥。」聽見我的聲音，楚博裕微微睜開眼睛，口的裳也因為作過大開到腰間。
楚博裕雖羸弱，這腰看上去是真不錯，雖細但覺有勁。
等我意識過來自己失禮時，立馬將頭撇了過去，臉是火辣辣的疼。
咳咳......
罪過罪過，我居然對一個將死之人有了這種齷齪的想法。
見我這幅窘態，楚博裕將裳攏了攏，笑了。
是的，他笑了。
至此，我越發覺得臉沒地兒放。
見我有些局促，他將一杯茶水放到我面前，似是故意打趣：「云樂可還喜歡？」
楚博裕說完，我便直勾勾地朝著腰間看去，等我意識到楚博裕問的是面前的茶時，臉已經紅了猴屁。
放下東西后，便匆匆告別。
出門口的時候，似乎聽見一聲爽朗的笑聲。
壞了。
丟死人了。
5
邊關戰事告捷，林軍大勝歸來。
可爹爹卻戰死沙場，尸骨無存，只留給我一半殘缺的玉佩。
見我幾天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里，楚明俊再也忍不住，一腳將門踹開，心疼地看著我：
「覃云樂，待你及笄那日，我便娶你為妻。」
「以后有小爺我罩著你，我看誰還敢欺負你！」
為表皇恩浩，也為了彌補我這個將軍孤，圣上親自下旨全了我與楚家的親事。
楚夫人更是對外放出聲，以后只認我一個兒媳，待我及笄便立馬完婚。
可楚夫人下了命令，在我及笄前不準我出門。
理由是怕我出去被糊涂之人沖撞，再提起傷心之事可不好。
楚明俊知道后與楚夫人大吵一架，可最后白白挨了一頓板子也無濟于事。
我深知寄人籬下，后又無一人，便收了心，乖巧接。
與其嫁與他人，不如和悉的楚明俊走完這一生。
怕我悶著，楚明俊下學以后便每日過來陪我。
他和我說學堂上的趣事，說東邊村口的老黃狗生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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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說著，他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又看著我：
「覃云樂，我就是天上的星星，你去哪我跟到哪。」
「你永遠都別想甩開我。」
看著一臉認真的楚明俊，我承認有些心。
6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，楚明俊倒是不乏疲倦，每日都說些新鮮事給我解悶。
可有一天不知怎的，楚明俊忽然驚訝地看著我說了一句：「覃云樂，你什麼時候這麼高了？」
看著桌上的菜時，楚明俊又不經意地說了一句：「你也吃辣啊？」
看著桌上幾年來一直沒變過的口味，我只當楚明俊在和我開玩笑。
可後來一段時間，楚明俊的口中總是出現另一個子。
他說，很笨，夫子教了幾遍的詩句還背不會，不像我一學就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