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好,容妃娘娘現在正是得寵的時候,想來應該會幫你。」
對于他的話,我不置可否,但進宮是因為楚明月倒是真的。
傍晚,我戴上人皮面,換上丫鬟服,低著頭,恭恭敬敬跟在魏老夫人后進了宮。
宴會上觥籌錯,楚明月坐在蕭靖元旁邊,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,完全不把皇后杜瀅放在眼里,對蕭靖元更是搭不理的,倒是頗有點恃寵生的模樣。
宴會到一半的時候,七皇子被抱上來,開始所謂的抓周禮。
當他抓到一柄致小巧的寶劍后,蕭靖元龍大悅,非說孩子是未來的大將軍王。
文武百和宮眷見此紛紛跪下賀喜恭維,只有楚明月一人無于衷。
宴會散去,我躲在珍寶閣屋檐上,看著蕭靖元把楚明月摟在懷里,低聲下氣地說:「明月,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,無論你怎麼打我罵我都行,但別不理我,我真的不能沒有你。」
「我一個罪臣之,有什麼資格生氣?」聽起來像疑問,但楚明月語氣平淡,更像是在自嘲。
「蕭靖元,你能不能為我想一想?」
楚明月被蕭靖元鉗制著不得彈,一時氣急,張就咬住他的肩膀,直到蕭靖元悶哼一聲才松口。
再無掙扎的力氣,把腦袋抵在他懷里,流著淚,聲嘶力竭地說:「因為你,我已經背叛了我死去的家人,為你生下悔兒。如今我就想要一個公道,想讓他們安息而已,你為什麼連我這一個小小的愿都不答應?」
「對不起。」
蕭靖元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愧疚,但還是不曾松口。
「那你放我離開吧!我本就不屬于這里,也不該活著。」
「不可能,你想都別想。」蕭靖元說得咬牙切齒。
他抬起手,拇指挲著楚明月的角,眼神愈發鷙,「楚明月,我已經容許你矯五年了,別再說讓我不高興的話,你敢離開,我就待你的孩子,讓他生不如死,我說到做到。」
楚明月到底是怕了,不敢再說讓蕭靖元生氣的話,只能抱著孩子默默流淚。
見楚明月還是一副不想活的模樣,蕭靖元氣得掃掉桌面上的茶,大步離開。
8
從宮口中知道蕭靖元去了劉妃那里后,楚明月再也堅持不住,癱倒在地,哭得不能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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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是母子連心,懷里的七皇子也跟著哭起來,怎麼也哄不好。
等宮把孩子抱走后,楚明月突然笑了,笑得異常苦,「或許我真的錯了,就像阿爹說的那樣,他本就不值得。」
下了屋檐,我故意接近宮,把楚明月曾經送給我的玉哨放在了七皇子的襁褓里,然后快速離開。
回到酒樓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。
而宮里也傳來消息,說容妃突然病倒,病來勢洶洶。
蕭靖元哪怕氣不過,還是第一時間就讓醫去了珍寶閣。
「聽宮里的暗衛說,容妃一直攥著某樣東西哭,還鬧著要出宮,說想去金寺還愿,崇高帝也答應了。」
我端起手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才說:「既如此,那就下去準備吧!我要邊關大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京城,造最大程度的恐慌。」
暗衛退下后,我看著繁榮喧鬧的集市,也來了興致,換好服獨自下了樓。
幾天后,邊關危急的流言越演越烈,蕭靖元為此頗為頭疼,也沒了去金寺的心。
孤一人的楚明月在護衛的護送下,啟程去了城外的金寺。
我和楚明月是在寺廟后山相見的,一看到我,就跌跌撞撞朝我跑來,抱住我,喜極而泣道:「宜,你真的還活著。」
「你知道嗎?當我發現那個玉哨,我就覺得你還活著,可既然你還活著,為什麼不告訴阿姐,你知道嗎?我這些年活得好痛苦。」
我沒有掙扎,反而在耳朵旁,吐出比冰雪還要冷的話:「我要告訴你什麼?告訴你后,你讓蕭靖元派人來斬草除嗎?」
隨著這些話說出,楚明月一時不敢相信,眼眶開始泛紅,羸弱的更是搖搖墜,險些站不穩。
「宜,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。你是我的親妹妹,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,我怎麼可能會害你?」
我強掰開的手,跟隔開距離。
哪怕纖薄影倒地,淚如雨下,我也沒有半點容,只是淡淡睨了一眼,慢條斯理開了口:「誤會?我誤會你什麼了?」
我勾起角,俯附在耳邊,如惡鬼般低語:「誤會你宮做人,誤會你委于仇人,誤會你屢次對仇人心,誤會他冷落你,把你打冷宮,你也要為他生下孽種,誤會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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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這樣的,別說了,我求你別再說了。」楚明月自覺難堪,再也聽不下去,一把推開我,死命捂住耳朵,忍不住嘶聲尖起來。
看到這樣,我承認自己有過片刻的容,但也只是片刻而已。
我和的姐妹,早就被前世的種種消磨殆盡了。
9
平復好心后,我不再刺激,反而抓住的手,真意切地說:「其實你委于他,我并不怪你,因為我理解你境艱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