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虧世子及時帶他去瞧了太醫,如若不然,他哪還有命活著,更別說為司禮監秉筆太監。
樓世子是很好很好的人,會為自己這樣低賤的人停下腳步,也會在大街上笑著蹲下一乞兒的頭。
上京城的人原本和唐德海一樣很尊敬很喜歡樓世子,便是的政敵,也從不會指摘的人品。
可自從樓世子變樓家二姑娘后,一切都變了。
仿佛從男人變人,也就了一個罪大惡極之人,就連從前的功德也隨之煙消云散。
唐德海不明白為什麼。
但他知道,樓世子不該死,該死的是那些貪婪的人。
幸而,有人等著,就要來收他們的命。
大風刮過滿地落葉,皇上沉的聲音忽然響起:
「這里有人來過。」
唐德海抬起頭,看見皇上眉眼郁,正死死地盯著墳上的新土:
「唐德海,命人把墳挖開。」
殘魂回來后的已經預備好了,和很相像。
李景珩也已經想好了怎麼向道歉,便是要他這條命,他也認了。
一切都已準備妥當,可最重要的尸骨卻不翼而飛。
李景珩看著空的棺木,眼眸赤紅,從齒間出一句話:
「給朕找到這個膽大包天的人,朕要親自活剮了他!」
13.
我的尸不翼而飛,李景珩震怒,命錦衛及十二衛親軍徹查,大理寺和刑部協助辦案。
而罪魁禍首,還在湖上的游船中品茶,毫不管面前梨花帶雨的姑娘。
「大人,求您放過我!我不嫁您了!我不嫁您了!!」
樓玉茹哭喊著跪伏到地上,把頭磕得砰砰響。
額頭上的鮮蜿蜒而下,流一條似疤痕的鮮紅紋路。
狼狽而駭人。
陸執彎起眉眼,一副無害的模樣:
「邀七姑娘來舫間坐坐罷了,七姑娘那麼害怕做什麼?」
樓玉茹的臉還紅腫著,抖得不樣子,驚恐地看著陸執,連話都不敢說了。
今日應好友邀約去游玩,半路卻被歹人擄走。
被綁到這座船舫中,一個膀大腰圓的老媽子二話不說便開始掌的。
一直將扇得鼻青臉腫,連牙都打掉了一顆。
而陸執就在旁邊悠閑自得地賞景,一目都沒有分給。
樓玉茹蜷在角落里,一直到深夜,陸執喝完茶,也賞完景,提步離開后,才連滾帶爬地跑出船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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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便有傳聞說,樓家七姑娘被歹人擄走,已經沒了清白。
樓玉茹的清白還在不在,我與陸執更清楚不過。
可我是死人,說不了話,更不會替說話。
陸執當然更不會。
樓玉茹說自己仍是完璧,還說自己是被陸執抓走的。
可誰信呢?
所有人都認為沒了清白,想倒打一耙攀附首輔。
沒過幾天,便傳來樓玉茹在房中自縊的消息。
我看著垂眼隨意擺弄著棋盤的陸執,忽然骨悚然。
文人殺,果然從不見。
14.
可我依舊不明白陸執到底想要如何。
他若心悅我才去提親,可李景珩要他擇其他子為妻時,他也并沒有太大反應。
但陸執又和樓玉茹無冤無仇,為何要殺呢?
輕輕嘆了口氣,我百無聊賴地在半空中飄飄,看著自己已經變得明的手掌發呆。
我的能量越來越弱了,好像下一秒便會消散。
這時候被抓回地府,閻王爺會不會將我打十八層地獄啊?
正苦惱著到時候該如何辯解,院子里忽然竄出個人影。
「主君,宮中信。」
我一個激靈,瞬間回了神,猛地躥到陸執邊,長脖子看信。
陸執不慌不忙打開了信,來信人沒說太多,簡潔明了:
「圣上已疑心宮,懇請先生相助!」
看著信紙上娟麗清秀的簪花小楷,我慢慢皺起了眉。
這字是樓玉青的沒錯,可挖走我尸骨的明明是陸執。
李景珩怎麼會查到頭上?
我看著陸執點燃火折,將信紙焚燒殆盡。
火在他眼眸中跳躍著,襯得那雙漆黑的瞳仁更加詭異。
暗衛問道:「主君要回信嗎?」
陸執熄滅火折,緩緩搖了搖頭:
「不用回,先命唐德海和神算子準備好。」
唐德海便是司禮監秉筆。
我現在只覺得陸執瘋了。
我知道唐德海不是邪惡人,可在外人眼里,司禮監權力過大,行事隨心而為,就是孽。
陸執是大儒沈閣老最鐘的學生。
沈閣老被天下學子稱一句老師,他教出的學生,從來都和他一樣正直。
陸執能坐上首輔之位,只因他從不營私,在朝中向來保持中立,任何黨羽斗爭他都不參加。
曾經有人想要行賄,將金子藏于花盆下送進陸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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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府下人未稟報便收了下來,陸執發現后,下袍,跪行至金鑾殿前,自請辭。
李景珩自然不會放他走,置了行賄的員后,陸執卻執意按律法二十杖刑。
我當時只覺得這人正的有些發邪。
按照以前,陸執絕不會私下和司禮監有上牽扯。
若是被旁人知道,是會被一輩子脊梁骨的。
陸執,你到底想要干什麼?
14.
夜逐漸降臨,陸執又一次打開室的大門。

